果然,南京的探子报回去:“华军在芜湖休整,暂无东进迹象。”
郎廷佐皱眉:“休整?在芜湖休整?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安庆,主力部队已经悄悄出发了。
五万人,分三路。
一路走长江北岸,一路走长江南岸,一路坐船。
杨振华坐镇中军,走南岸。
夜里行军,不许点火把,不许出声。
“总统,咱们这么走,清军不会发现吗?”王佐问。
“发现不了。”杨振华说,“咱们走的是山路,清军的探子都在大路上。而且,罗大纲在芜湖吸引注意力,清军顾不上西边。”
“可武昌有守军啊。”
“不多。”杨振华说,“湖广总督调了两万人去江南支援郎廷佐,武昌只剩一万守军。咱们五万人打一万人,十倍兵力,速战速决。”
“万一清军从别处调兵呢?”
“来不及。”杨振华说,“等他们得到消息,武昌已经丢了。”
他抬头看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这是个好兆头。
十天后,武昌城外。
湖广总督张朝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烟尘,腿都软了。
“多……多少人?”
“至少五万!”守将声音发抖,“总督大人,怎么办?咱们只有一万人……”
“守!死守!”张朝珍喊,“向朝廷求援!向江南求援!”
“可江南的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啊!”
“那也得守!”张朝珍快哭了,“武昌要是丢了,我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可怎么守?
华军五万人,把武昌围得水泄不通。
大炮架起来,轰隆隆地炸城墙。
步兵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守军拼死抵抗,可人太少了。
守了三天,城墙破了。
华军冲进城。
张朝珍想跑,没跑掉,被活捉了。
武昌,光复。
消息传到南京,郎廷佐傻了。
“武昌……丢了?”
“是……昨天丢的。”探子跪在地上,“华军主力五万人,突然出现在武昌城下。张总督只有一万人,守了三天,没守住……”
“杨振华的主力不是在安庆吗?!”郎廷佐吼。
“那是幌子……他们早就悄悄西进了……”
郎廷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
中计了。
武昌一丢,长江中游就断了。
上游是华军,下游是郑成功,他在中间,成了夹心饼。
“快!”他跳起来,“调兵!调兵回援湖北!”
“可罗大纲的两万人还在芜湖……”
“不管了!”郎廷佐喊,“武昌比南京重要!武昌丢了,南京也保不住!”
命令传下去,清军开始调动。
可已经晚了。
杨振华拿下武昌后,立即分兵。
一路守武昌,一路顺江而下,接应罗大纲。
同时,赵铁柱的西路军也从湖南北上了。
湖北的清军,被南北夹击,节节败退。
长江中游,眼看就要姓华了。
芜湖,罗大纲接到消息,笑了。
“总统拿下武昌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军长,现在怎么办?”
“撤。”罗大纲说,“往西撤,跟主力会合。”
两万人悄悄撤出芜湖,往西走。
等郎廷佐发现时,已经追不上了。
长江上,杨振华站在船头,看着东去的江水。
武昌拿下了,湖北指日可待。
可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清廷不会善罢甘休。
北京一定会派大军南下。
到时候,就是决战。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
为百姓,为天下。
这信念,比长江还长,比泰山还重。
他相信,能赢。
一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