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贴出去：招募公派留学生，赴欧洲学习科学、技术、医学。条件：中学毕业，成绩优异，身体健康，自愿报名。

报名处设在科学院门口。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几个看热闹的。

第三天，一个瘦小的少年来了。

“我要报名。”他说。

“你多大了？”工作人员问。

“十六。”

“知道去欧洲多远吗？”

“知道。坐船几个月，可能死在海上。”

“那你还去？”

“去。”少年眼睛亮亮的，“总统说了，欧洲有咱们没有的知识。学会了，回来建设华国。”

工作人员肃然起敬，给他登记了。

慢慢地，报名的人多了起来。

有想学造船的，有想学医的，有想学机械的。都是年轻人，都有股闯劲。

最后选了二十个，最小的十六，最大的二十二。

出发那天，武昌码头挤满了人。

学生的爹娘哭成泪人，拉着孩子的手不放。

“儿啊，一定要回来啊……”

“爹，娘，我一定回来。”

杨振华也来了，给每个学生发了个小包。

“里面有一百两‘复兴券’，欧洲能用。还有我的亲笔信，遇到困难，找当地华人帮忙。”

“谢总统。”学生们鞠躬。

“记住，”杨振华看着他们，“你们是华国第一批留学生。去了，好好学。学成了，回来。华国需要你们。”

“是！”

葡萄牙商船起锚了。

学生们站在甲板上，挥手告别。

岸上的人，一直挥到手酸，直到船变成一个小点。

“总统，他们能回来吗？”黄宗羲问。

“不知道。”杨振华说，“但总要有人去。”

是啊，总要有人去。

闭门造车，造不出蒸汽机。闭门办学，学不到真知识。

华国要强大，必须睁开眼睛看世界。

哪怕冒险，哪怕牺牲。

学堂里，书声琅琅。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蒸汽机的工作原理是，锅炉加热水，产生蒸汽，推动活塞……”

“三角形的内角和，等于一百八十度……”

老秀才们听着，摇头晃脑，又皱眉苦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孩子们学得认真。

他们不知道，他们学的这些，是另一个时空几百年积累的知识。

他们只知道，学好了，能造机器，能当官，能改变命运。

这就够了。

黄宗羲走在学堂里，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心里踏实了。

教育，是百年大计。

现在种下的种子，将来会长成参天大树。

也许他看不到了，但他的孙子能看到，孙子的孙子能看到。

到那时，华国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会比现在好。

因为有了这些孩子，有了这些知识。

华国的未来，在他们手里。

码头上，葡萄牙商船已经看不见了。

杨振华还站着，望着远方。

“总统，回吧。”唐云说。

“嗯。”杨振华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

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那二十个孩子，就在那无边无际中，驶向未知的远方。

他们会遇到风暴，会遇到疾病，会遇到歧视。

但也会遇到知识，遇到朋友，遇到新世界。

他们会回来吗？

会带着什么回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走。

华国不能永远关着门。

开门，有风险。

但不开门，会死。

他选择开门。

选择让年轻人出去，让知识进来。

选择一条最难，但也最有希望的路。

这条路，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