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商行的一个伙计,在酒楼喝醉了,调戏女招待。
女招待喊人,伙计仗着是洋人,动手打人。
巡捕赶到,把伙计抓了。
荷兰领事范德堡赶到管理司,气势汹汹:“我国公民,应由我国领事审判!”
林文忠拿出章程:“范德堡先生,请看第三条:凡在华国境内犯法,无论国籍,由华国法院审理。”
“这是侵犯我国主权!”
“主权?”林文忠站起来,“九江是华国领土,在这里,华国法律就是主权。您要是不服,可以离开。”
范德堡噎住。
第二天,特区法院开庭。
法官是个老秀才出身,熟读律法。
证据确凿,判荷兰伙计监禁三个月,赔偿女招待医药费十华元。
范德堡在庭上抗议,法官敲法槌:“再扰乱法庭,驱逐出境!”
旁听的百姓鼓掌。
消息传开,洋商们老实多了。
更让洋商头疼的,是技术保密。
华国允许技术工人入境,但严禁传授核心技艺。
葡萄牙带来个造钟表的匠人,想开个钟表铺。
管理司批准了,但派了两个学徒“帮忙”,实为监督。
匠人教怎么修表,可以;教怎么造精密齿轮,学徒就“听不懂”。
匠人向费尔南多抱怨:“他们的人,笨得很!”
费尔南多苦笑:“不是笨,是精。华国人,比咱们想的聪明。”
特区运行一个月,账目出来了。
关税收入:五千华元。
交易总额:十万华元。
华国商人卖出茶叶三千担,瓷器五千件,换回铁料五百吨,毛呢一千匹,还有三台蒸汽机床。
军工厂的原料危机,解了。
杨振华看着报表,笑了:“这步棋,走对了。”
唐云却担心:“总统,洋人赚了钱,肯定想扩大特权。英国东印度公司已经派人接触,想运鸦片进来试探。”
“让他们试。”杨振华说,“抓一个,枪毙一个。让洋人知道,咱们的规矩,不是纸上写的。”
果然,英国商船“皇家财富号”偷偷运了十箱鸦片,混在毛呢里。
船刚靠岸,管理司的稽查队就上去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军官,叫陈武,参加过北伐,眼神锐利。
“开箱检查。”
英国船长布莱克阻拦:“这是私人货物,你们无权检查!”
陈武亮出章程:“特区管理法,所有货物必须接受检查。开箱!”
箱子打开,鸦片露出来。
布莱克脸色变了:“这是……药品……”
“药品?”陈武拿起一块,“这是什么药?”
布莱克说不出话。
“带走。”陈武下令,“货没收,人扣押。”
布莱克大喊:“我要见你们总统!这是非法扣押!”
陈武回头:“见总统?可以。等枪毙的时候,总统会来观刑。”
三天后,特区法院公审。
布莱克和两个伙计被判死刑。
行刑那天,九江码头人山人海。
杨振华亲自到场。
布莱克被押上来时,还在喊:“我是英国公民!你们无权杀我!”
杨振华走上台,对全场说:“今天杀这三个人,不是因为他们运鸦片,而是因为他们以为,洋人可以在华国土地上违法而不受惩罚!”
他转向布莱克:“我告诉你,华国不是大清。在这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运鸦片,害我国民,就该死。”
枪响。
三具尸体倒地。
洋商们站在远处,脸色发白。
费尔南多对范德堡说:“看到了吗?这华国,来真的。”
范德堡擦擦汗:“以后……规矩点吧。”
特区步入正轨。
九江城越来越热闹,华洋商人各取所需。
茶馆里,说书先生有了新段子:“……话说那杨总统设立特区,洋人来商,规矩森严。有英夷偷运鸦片,当场擒获,法场问斩!这正是:国法森严不容情,华洋平等天下惊……”
听客们叫好。
他们不知道,这特区背后,是多少算计和坚持。
但他们知道,现在卖茶叶能卖好价钱,买洋布也便宜了。
日子,好像有盼头了。
江边,杨振华和林文忠散步。
“文忠,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文忠说,“就是洋人总想钻空子,得时时盯着。”
“盯紧了。”杨振华说,“特区是窗口,也是战场。经济战,文化战,都在这里。赢了,咱们就强了;输了,就得关门。”
“我明白。”林文忠点头,“总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开放了,国内有人骂,说咱们学洋人,丢祖宗的脸。”
杨振华笑了:“祖宗的脸,不是关起门来保的。是打开门,让洋人看看,咱们华国人,不比他们差。这才是真长脸。”
林文忠若有所思。
江风吹过,船帆猎猎。
这九江特区,像艘刚启航的船。
前方有风浪,但也有新大陆。
得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