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试验船,取名“九江号”,三百吨,装十二门炮。
武昌,选拔留学生。
报名的有上百人,最后挑了三十个,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读过书,身体好。
杨振华亲自训话:“你们去葡萄牙,不是游山玩水。要学真本事:怎么造大船,怎么定航线,怎么用六分仪。学成了回来,就是海军的栋梁。”
一个叫陈海生的青年问:“总统,要是葡萄牙人不肯教呢?”
“那就偷学。”杨振华说,“多看,多问,多记。咱们华国人,不笨。”
陈海生重重点头。
出发那天,三十个年轻人登上葡萄牙商船。岸上,家人挥手告别。
费尔南多船长对杨振华说:“总统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多谢。”杨振华说,“但他们不是去做客的。该吃苦就吃苦,该挨骂就挨骂。玉不琢,不成器。”
厦门那边,施琅亲自去谈合作。
郑经在台湾,听说华国要建海军,派了弟弟郑斌来见。
两人在厦门一家茶馆见面。
郑斌开门见山:“施将军,你们建海军,是不是要打台湾?”
施琅笑了:“郑将军,华国要打的是清廷。台湾是郑王爷的地盘,我们不动。但厦门港,咱们得合建。你们出地,我们出钱,建好了共用。清廷水师来了,一起打;洋人商船来了,一起收税。如何?”
郑斌犹豫:“这……我得请示王爷。”
“请便。”施琅说,“但时间不等人。清廷水师在福州虎视眈眈,荷兰人在南洋也不安分。咱们不合起来,都得吃亏。”
三天后,郑经回信:同意合作。
厦门军港,破土动工。
舟山群岛,几个小岛上开始建码头、修炮台。
岛上的渔民起初害怕,后来见当兵的帮着修房子、送粮食,也就安心了。
老渔民周老大问驻岛营长:“长官,这炮台修好了,洋人的船还敢来吗?”
营长笑:“来了就开炮。以后咱们的渔船出海,有海军护着,看谁敢欺负。”
周老大咧嘴笑:“那敢情好!去年我儿子打渔,被清廷水师抢了鱼,还挨了打……”
“以后不会了。”营长说,“咱们海军,就是保护老百姓的。”
一年后,第一艘自造战舰“华昌号”下水。
九江码头,人山人海。
“华昌号”四百吨,装十八门炮,中西合璧的设计:西洋帆装,中国船身,水密隔舱。
试航那天,杨振华亲自登船。
船出长江口,风浪渐大。
葡萄牙顾问有些紧张:“总统,这船还没经过大风浪考验……”
杨振华站在船头:“那就今天考验。”
浪头打来,船身摇晃,但稳得很。
施琅指挥若定:“升满帆!左满舵!”
船破浪而行,速度比预想的还快。
杨振华问林阿福:“林师傅,这船怎么样?”
林阿福摸着船舷,眼含泪花:“好船……比我爹造的还好。总统,咱们中国人,能造出最好的船。”
回航时,夕阳西下,江面金光粼粼。
杨振华对施琅说:“这才第一艘。五年,两百艘,能做到吗?”
施琅看着远方:“能。只要钱够,人够,时间够。”
“钱我给你挣,人我给你找。”杨振华说,“时间……咱们一起抢。”
陆军那边,赵铁柱带着师长们来看“华昌号”。
看着那高大的船身,林立的炮口,师长们不说话了。
赵铁柱拍拍船身:“看到没?这就是海军。以后咱们北伐,海军从海上打,咱们从陆上打,让清廷首尾难顾。”
一个师长小声说:“军长,这船……是威风。”
“威风是打出来的。”赵铁柱说,“走,回去练兵。别让海军比下去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又更新了段子:“……只见那‘华昌号’劈波斩浪,如蛟龙入海!杨总统伫立船头,指点江山。这正是:五年磨剑向汪洋,铁甲舰队列长江。来日扬威东海上,看谁还敢逞强梁……”
听客们鼓掌,茶钱扔得哗哗响。
他们不知道,这海军背后,是多少银子、多少心血。
但他们知道,有了海军,货能卖远了,渔能安心打了,腰杆好像更直了。
这就够了。
江风吹过九江码头,新一艘战舰的龙骨已经铺好。
木匠的斧凿声,铁匠的锤打声,混着江涛声,像一首进行曲。
这曲子刚起头。
还要唱五年,唱更久。
唱到华国的舰队,巡弋四海的那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