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心下一沉,知道遇到了地痞勒索。
她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剪刀,面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低下头:“几位大哥,我……我就是个做针线的,刚来,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就学!”
另一个矮胖的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她装着工钱的布包。
“在这片儿讨生活,得交平安钱!拿来吧你!”
苏晴晴侧身躲开,读心术瞬间捕捉到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欺软怕硬,并无真凭实据或背后靠山,纯粹是看她是单身女子好欺负。
她心中迅速盘算:硬抗吃亏,给钱后患无穷。
就在对方再次逼近时,她忽然指着巷子口方向,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压低声音急促道:“巡……巡警!快看!”
三个地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巷口空空如也。
就在这一瞬间,苏晴晴猛地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一小包石灰粉朝他们脸上扬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大喊:“救命啊!抢劫啦!来人啊!”
石灰粉迷了当先两人的眼,惨叫起来。
第三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尖叫声吓住了。
苏晴晴趁机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继续大喊。
她的喊声惊动了附近院落里的人,有人探头张望。
那三个地痞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捂着眼睛,也顾不上追她,慌慌张张地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苏晴晴一口气跑回死胡同,反锁上那扇破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浑身发软。
刚才那一幕,虽然侥幸逃脱,却让她冷汗涔涔。
奉天底层,除了官府的盘剥,还有这些如蛆附骨的地痞流氓。
她的生意刚刚有点起色,就引来了豺狼。
不能再这样被动接活了。
太显眼,太危险。她必须找到更隐蔽、更稳妥的生计方式,同时,也需要尽快给石头一个相对安全、能让他稍稍活动开的环境,这鸽子笼似的偏厦,绝非久居之地。
炉火在昏暗的屋子里静静燃烧。
石头从床上爬下来,走到她身边,仰着小脸,黑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苏晴晴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感受着孩子身上传来的微温。
“没事,石头,没事了。”她喃喃道,既是对孩子说,也是对自己说。
但真的没事了吗?奉天的第一课,已然如此残酷。
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崎岖难行。
地痞的惊扰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晴晴刚刚在奉天燃起的那点微弱的谋生火苗。
她清楚,再像之前那样在街头巷尾主动揽活,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更多贪婪和恶意的目光下。
一次侥幸逃脱,不代表次次都能幸运。
必须改变策略,更深地隐藏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