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晴开始熟悉这个城市。
天津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复杂。
它分为几个区域,华界,日租界,法租界,英租界,意租界……
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警察,自己的势力范围。
日租界是日本人的天下,华人进去要低头哈腰,稍有冒犯就可能被抓进宪兵队。
法租界和英租界相对宽松,但同样有洋人的规矩,有华捕的监视。
华界最乱,但也最自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
苏晴晴选择留在法租界边缘。
这里既靠近租界的相对安全,又靠近华界的混乱自由。
她用几天时间,摸清了附近的街道、集市、店铺,也利用读心术,了解了那些可能成为她客户的人群。
和奉天一样,她需要找到一条隐蔽的生计之路。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苏晴晴带着石头在附近一个小菜市场买菜。
石头站在一个卖针线的摊位前,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绣线看了很久。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姓韩,瘦小精干,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这孩子喜欢针线?”
韩大娘笑着问。
苏晴晴点点头:“我平时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这孩子看多了,也喜欢。”
韩大娘来了兴趣:“你会做针线?绣花会吗?”
苏晴晴谦虚地说:“会一点。”
韩大娘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件小孩的棉袄,指了指袖口一个破洞:“你看看这个,能补吗?要补得好看点,这是给我外孙的,孩子喜欢这件,舍不得扔。”
苏晴晴接过棉袄,仔细看了看。
破洞不大,但位置刁钻,在袖口折痕处。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针线包里找出颜色相近的线,就着摊位的光线,飞针走线,十几分钟后,破洞处绣出了一朵小小的梅花,不仅补好了,还让那件旧棉袄多了几分雅致。
韩大娘接过棉袄,对着光看了又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哎哟,这手艺,真不错!比那些裁缝铺的师傅也不差!”
苏晴晴低头笑了笑:“大娘过奖了。”
韩大娘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姑娘,我跟你说,你这手艺,在这儿摆摊可惜了。我知道有些太太小姐,就喜欢这种精细活,愿意出高价。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牵线。”
苏晴晴心中一动,这正是她需要的。
“多谢大娘,那怎么个牵法?”
韩大娘说:“我认识一个在法租界做佣人的,姓周,她伺候的那家太太,是个有钱的寡妇,就喜欢这些绣花绣草的东西。你要是能做几件拿得出手的活计,我让她拿给你那太太看看。工钱嘛,你们自己谈,我只抽个介绍费。”
苏晴晴点头答应,心里暗暗感激。
这韩大娘,是个实在人。
三天后,韩大娘带来了消息,那位周妈愿意带她去见太太。
见面地点在法租界一栋小洋楼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