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对,保命要紧。”
小翠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姜淑看着那晃动的门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事,不做则已。
一做,就要做绝。
年关就在这种压抑而诡谲的气氛中,悄然过去了。
瑞王府的丧事办得悄无声息。
连个像样的吊唁都没有。
但京城里的权贵们都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冰雪消融,柳梢吐绿。
转眼便要到了春闱的日子。
这是天下读书人的盛事,也是朝堂势力重新洗牌的关键时刻。
春闱一过,紧接着便是皇家的祭祖大典。
一环扣一环,步步惊心。
瑞王府的书房内。
慕白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只是眉眼间的阴郁之气,更重了。
姜淑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今年的春闱,主考官定了吗?”
她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慕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没。”
“那帮老狐狸,为了这个位置,都要把狗脑子打出来了。”
“奏折像雪花一样往父皇案头上递。”
“谁都想分一杯羹。”
姜淑放下茶盏,眉头微蹙。
“这主考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虽然只有监考那三天的实权。”
“可一旦放榜,这届考中的进士,哪怕日后官拜宰相,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座师’。”
“这可是拉拢人心的天赐良机。”
在这个讲究师承门,给你安个不孝或者冲撞祖宗的罪名”
慕白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冷笑。
“祭祖?”
“那是我的主场。”
姜淑一愣:“你的主场?”
慕白转动着轮椅,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初春的景色。
“王有才倒台后,礼部尚书那个老滑头,早就吓破了胆。”
“他怕被牵连,急需找个新靠山。”
“太子那边他不敢去,怕被当成替罪羊。”
“所以”
慕白回过头,看向姜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次祭祖,我会给太子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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