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毒名字听着风雅,实则阴损至极。
中毒者状若濒死,呼吸微弱,若是不懂行的庸医,极易误诊为急症暴毙。
但实则毒性并未攻心,只是麻痹了经络。
这一定是太子的手笔。
想要让慕白在“病逝”的假象中,真真正正地死去。
好狠的心思。
姜淑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甘草三钱,绿豆五钱,金银花一两”
她写得飞快,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拿去,三碗水煎成一碗,即刻灌下去!”
姜淑将方子递给陈二。
陈二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
姜淑忽然又叫住了他。
陈二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姜淑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塌上“昏迷不醒”的慕白。
既然是故意吃的,那就得长长记性。
这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臭毛病,不能惯着。
“方子拿回来。”
陈二不明所以,乖乖递了回去。
陈二不明所以,乖乖递了回去。
姜淑提笔,在方子的最后,重重地添了一味药。
“加二两黄连。”
陈二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二二两?”
要知道,黄连这东西,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
寻常药方里放个两三钱已是极限。
二两
这怕是要把王爷苦得把苦胆都吐出来吧?
“怎么?你有异议?”
姜淑抬起头,眼神凉凉地扫了陈二一眼。
“此毒燥热,需重剂苦寒之药方能压制。”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陈二浑身一激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异议!”
“姜姑娘圣手仁心,属下这就是去煎药!”
陈二抓着那张这就“要命”的方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心里默默为自家王爷点了根蜡。
王爷,您自求多福吧。
这可是媳妇亲手开的“爱心”药汤。
随着房门关上,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淑此时才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她缓缓坐在塌边的脚踏上,看着慕白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依然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
虽然知道这毒只要解得及时,便没有性命之忧。
虽然知道这可能又是慕白将计就计的一环。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失去盟友的恐惧。
也是失去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姜淑伸出手,指尖轻轻颤抖着,抚上慕白紧皱的眉头。
触手冰凉。
“慕白。”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这条命,现在可是跟我绑在一起的。”
“若是再敢这般胡闹”
“我就真的让你喝一辈子的黄连汤。”
塌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姜淑叹了口气,收回手,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既然太子想玩阴的。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今日这笔账,连同那件逾制的吉服。
她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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