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不长记性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淑坐在塌边,脸色比外头的冰雪还要冷上几分。
前一段时间,系统提醒太子可能要试探慕白,她也千叮咛万嘱咐。
尤其是饮食这一块,那时候,慕白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结果呢?
这一转脸,为了做戏,竟然敢真的往肚子里吞毒药。
这是拿命在博弈。
也是在拿她的医术在赌。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二端着那个黑漆漆的药碗走了进来。
还没靠近,一股子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苦味便弥漫开来。
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天灵盖都给冲开。
陈二捧着碗的手都有点抖。
二两黄连啊。
这哪是药,这分明是惩罚。
“姜姑娘,药煎好了。”
陈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淑的脸色。
姜淑连头都没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灌下去。”
陈二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家王爷点了根蜡。
王爷,您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陈二走到塌前,一手扶起昏迷的慕白,一手捏开他的下颌。
那黑乎乎的药汁,顺着嘴角就灌了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苦了。
哪怕是在昏迷中,慕白的眉头都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甚至还本能地想要往外吐。
“按住。”
姜淑的声音凉凉地传来。
陈二不敢怠慢,手上用了巧劲,硬是让慕白把那碗比胆汁还苦的药全咽了下去。
喂完药,陈二把碗一搁,退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慕白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呼吸也从微弱变得平稳起来。
那“醉红颜”的药性,算是被压下去了。
忽然,塌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慕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片昏黄的灯光。
紧接着,口腔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苦涩感,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
苦。
太苦了。
苦得他舌根都在发麻,苦得他想把胃都给吐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水,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水,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姜淑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比这满嘴的黄连还要让人心里发慌。
而站在姜淑身后的陈二,正拼命地冲他挤眉弄眼。
眼皮都要抽筋了。
意思很明显:王爷,您自求多福吧,属下尽力了。
慕白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讨好的笑。
“多谢。”
姜淑没动。
她看着慕白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王爷这就折煞民女了。”
“您可是千金之躯,这满京城谁不知道瑞王殿下算无遗策。”
“民女哪担得起王爷这一声谢。”
这话里带着刺,扎得人生疼。
慕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陈二。
陈二立马会意,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属下再去看看药渣!”
房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白苦笑了一声,口腔里的苦味似乎顺着喉咙流进了心里。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