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在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消散后,姜淑眼底的寒芒渐渐敛去。
她随手合上手中的医书,侧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屏风后的那道修长身影。
慕白显然也是刚处理完外头的那些烂摊子。
姜淑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鱼儿要咬钩了。”
慕白从阴影中走出,眉头紧锁,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淑儿,你为何如此肯定?”
“三天后连本王都不敢断东宫的动作,你久居深闺,又是从何得知的?”
姜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她总不能说,这是因为有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在脑子里给她报时吧?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直接耍起了赖。
“女人的直觉,王爷信是不信?”
慕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
姜淑却没给他机会,直接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时候不早了,妾身这‘病体’可是经不起熬夜的。”
慕白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便翻进了啸风院,跪倒在了内室的珠帘之外。
是慕白派出去的心腹探子。
此时的姜淑并未装睡,而是披着一件单衣,正对着一副巨大的京城舆图出神。
慕白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神色凝重。
“回禀王爷、王妃。”
探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赶路的风霜。
“属下奉命追踪那只信鸽的去向,一路向西,在距京城三十里外的落霞山发现了异常。”
慕白放下茶盏,沉声问道。
“说。”
探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难掩惊骇。
“那山坳深处,竟藏着一营私兵!”
“属下粗略估算,人数至少在三千以上。”
“且个个装备精良,身披铁甲,看那营地的规模,粮草也极为充足,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可曾探清虚实?主将是谁?”
慕白追问道。
探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属下无能。”
“那营地周围五里之内,皆有暗哨巡逻,戒备森严,如铁桶一般。”
“那营地周围五里之内,皆有暗哨巡逻,戒备森严,如铁桶一般。”
“属下几次想要靠近,都差点被发现,只能远远观望,不敢打草惊蛇。”
慕白摆了摆手,示意探子退下。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待探子退下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幅舆图。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落霞山的位置重重一点,然后顺着山势向下滑动。
“落霞山”
“背靠天险,前临渭水,易守难攻。”
“更妙的是,若由此处出兵,走水路顺流而下,只需半个时辰便可直抵京城北门。”
“而北门守将,若我没记错的话,正是太子太傅的门生。”
姜淑的声音清冷,却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剖开了这看似平静的局势。
如果发生宫变,这三千精兵,就是一把直插心脏的尖刀!
可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控制皇宫。
慕白的脸色难看至极,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本王这皇兄,为了那个位子,还真是什么都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