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慕白。
“王爷,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巢穴,我们能不能先下手为强?”
“若是能设伏剿灭这支私兵,或是控制住他们的头领,东宫便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
慕白闻,却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无力。
“难。”
“太难了。”
“我府中虽养了一些死士和护卫,但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人。”
“对付一般的江湖草莽尚可,可要面对这三千装备精良的私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姜淑皱眉道:“那京郊大营呢?王爷手握兵符,难道调不动兵?”
慕白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兵符虽在,但人心难测。”
“如今朝堂局势不明,军中不少将领都在观望。”
“若是没有确凿的谋逆证据,贸然调兵围剿太子的私产,反会被倒打一耙,扣上一个意图不轨的罪名。”
“到时候,咱们还没动手,自己就先折进去了。”
姜淑沉默了。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监视。”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监视。”
“派人死死盯着那个路口,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立刻回报。”
“至于这府里”
姜淑冷笑一声,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前院那个正做着春秋大梦的女人。
“只要咱们把这瑞王府的水搅得再浑一些,东宫那边为了这封密函,势必会自乱阵脚。”
“到时候,就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
慕白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好,就依你所。”
接下来的两天,啸风院里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
姜淑“病入膏肓”的消息,被刻意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连棺材铺的老板都被请到了后门,量起了尺寸。
而在前院,林婉儿却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风。
她一边指使着下人将值钱的摆件往自己房里搬,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着那个重要的时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
来到了姜淑预的那个日子。
这天,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瑞王府的书房外,侍卫们依旧如往常般站得笔直。
屋内,慕白放下手中的公文,看似随意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漏刻,时辰到了。
“来人。”
贴身侍卫推门而入。
“王爷。”
慕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厌倦,声音沙哑。
“本王今日乏了,心里闷得慌。”
“这公文看得头疼,不看了。”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回寝殿歇着吧。”
侍卫一愣,随即低头应是。
书房的大门,就这样被“不经意”地留出了一道缝隙。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不远处假山后,那双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眼睛里。
林婉儿死死盯着慕白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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