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入了东宫，为了争宠，为了固权，娘娘的手越伸越长，心也越来越狠。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死在娘娘手里的第三个人了。

甚至前几日有个犯了小错的丫鬟，竟是被娘娘命人活活拔了指甲折磨至死的。

婢女只觉得后背发凉，头埋得更深了，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瑞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夜之间，曾经盘踞在府中的东宫眼线被姜淑连根拔起，连带着那个咋咋呼呼的林婉儿也被清理出门。

整个王府仿佛被洗过一遍似的，透着股清爽劲儿。

这一觉，姜淑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金灿灿的。

“王妃醒了？”

几个大丫鬟听见动静，立刻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温水、巾帕和漱口盅。

姜淑敏锐地发现，今日这些下人的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

以前她虽是正妃，但因为一直无所出，加上林婉儿在府中兴风作浪，不少下人背地里都有些怠慢。

可今天，这一个个低眉顺眼，恭敬得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去。

就连平日里那个仗着资历有些傲气的洒扫嬷嬷，此时正在院子里扫地，连落叶的声音都不敢弄得太大。

姜淑坐在铜镜前，任由丫鬟替她梳着发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昨晚慕白那一通雷霆手段，效果很是显著。

府里的下人大多不知道内情，只看到备受宠爱的表小姐因为“爬床”不成，触怒了王爷和王妃，直接被打断了念想扔出府去。

这杀鸡儆猴的戏码，实在是一劳永逸。

如今谁还敢小瞧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王妃？

谁还敢动那些想攀高枝、爬王爷床的歪心思？

林婉儿那就是前车之鉴！

姜淑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心情大好。

没有了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这瑞王府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王妃，早膳备好了，是您爱吃的蟹黄粥。”

姜淑点了点头，起身正要去外间用膳。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门帘被掀开，慕白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宫里或是军营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只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此刻却阴云密布，不见半分平日的从容。

姜淑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挥手屏退了左右。

“怎么了？”

她迎上前去，替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入手处竟是一片寒凉。

“早膳还没用吧？看你脸色这么差，是宫里出事了？”

慕白接过她递来的热茶，一口饮尽，才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一些。

他拉着姜淑坐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得可怕。

“不是宫里。”

“是北大营。”

慕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透着一股焦躁。

“林婉儿虽蠢，但东宫那边显然没把宝全押在她身上。”

“刚才探子来报，太子的人趁着我们这几日整顿王府，已经在北大营那边有了动作。”

姜淑闻，心头也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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