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开始

姜淑眼眸中闪烁着看透世事的寒光。

“若是那数千考生真的死于非命，太子绝不会只让你背一个‘失职’的罪名。”

“他会让人在坊间散布谣。”

“说瑞王德不配位，引得天怒人怨。”

“说你是天降的灾星，克父克母，如今还要克死这大梁的未来栋梁。”

“到了那个时候，都不用父皇下旨。”

“光是京城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瑞王府的大门给淹了。”

慕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案的边缘，指节泛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会立刻安排暗卫，混入城西各大客栈。”

“不仅仅是悦来客栈和云升楼。”

“一旦发现有携带火油、硫磺等易燃之物靠近者，格杀勿论。”

姜淑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也不可大张旗鼓。”

“若是动静太大，惊扰了考生，反而给了太子参你‘扰乱科举’的把柄。”

“我有分寸。”

慕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我们多虑了。”

姜淑站在原地，心中却是一阵发紧。

“但愿是我一厢情愿吧。”

她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悯。

“若是为了那个位置，要搭上几千条无辜的人命”

“这皇家的争斗，未免也太过血腥了些。”

慕白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

“淑儿，我们没有退路。”

姜淑默然。

片刻后，她重新坐回桌案前，提笔蘸墨。

“京城这边你盯着。”

“边境那边，我还是不放心。”

“虽然你说太子暂时不敢动北大营，但那是个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万一他真的疯到引狼入室，我们也得有个后手。”

她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娟秀的小楷。

那是给暗桩姜影的密信。

信中，她让姜影务必死盯着边境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一只鸟飞过防线，也要查清楚公母。

还要留意那些频繁出入边陲小镇的陌生商队。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封入蜡丸。

“这信，今夜就让人送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看似风平浪静。

随着春闱之期的临近，涌入京城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能听到吟诗作对的声音。

而在这种热闹的表象之下，另一件事也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就是东宫侧妃姜岚岚的肚子。

那就是东宫侧妃姜岚岚的肚子。

算算日子，已经到了临盆的时候。

坊间的赌坊甚至为此开了盘口。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赌侧妃娘娘生的是小世子，一赔三！”

“若是生个小郡主，一赔一！”

“要是龙凤双全，那一赔十咧！”

赌徒们红着眼，将大把的铜钱银子拍在桌上，喧闹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所有人都以为，此时的东宫必然是一片喜气洋洋，等着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然而。

东宫，听雨轩。

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厚重的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滚！”

一声尖锐的嘶吼骤然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啪！”

一个描金的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姜岚岚披头散发地坐在床榻边缘。

“都是废物！”

“都是想害我的贱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