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原本清明的感觉正在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烦躁、猜忌和杀意。

那个所谓的“清醒光环”

它的时效要到了。

当初为了争宠，为了算计姜淑，她透支了太多的气运。

如今，反噬终于来了。

“娘娘娘娘息怒”

一个小丫鬟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瑟瑟发抖。

手里捧着的新茶也在不停地晃动。

“奴婢奴婢去给您换一杯”

姜岚岚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小丫鬟。

她的眼神空洞而恐怖，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待宰的肉。

“换？”

“你想去哪里？”

“是不是想去给那个贱人通风报信？”

“是不是想告诉太子，说我疯了？”

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娘娘饶命！”

姜岚岚却仿佛听不到她的求饶。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碎瓷片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一步，一步，逼近那个小丫鬟。

“你也嫌弃我？”

“你也嫌弃我？”

“连你也觉得我不配生下这个孩子？”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丫鬟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按向地面。

“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却传不出这听雨轩的高墙。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

之前的两个，尸体刚刚被心腹嬷嬷拖出去埋了。

姜岚岚感觉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只有看到鲜血，只有听到惨叫，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暴躁感才会稍微平息一点点。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眼神在疯狂与慈爱之间来回切换。

“孩子我的孩子”

“只有生下你，我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谁也不能抢走我的荣华富贵。”

“谁也不能！”

瑞王府，后花园。

姜淑站在凉亭中，目光遥遥望着东宫的方向。

寒风吹动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王妃，此处风大，回去吧。”

身后的侍女小声劝道。

姜淑没有动。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在疯狂中挣扎的女人。

“风起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几日，东宫那边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她虽然不知道姜岚岚具体的状况，但她知道因果。

那些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偷来的“聪慧”和“机变”，终究是要还的。

“听说了吗？”

姜淑忽然开口问道。

侍女一愣：“王妃指的是？”

“坊间的赌局。”

姜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都在赌她是男是女。”

“却没人赌，她还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侍女听得云里雾里，不敢接话。

姜淑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让府里的人都警醒着点。”

“姜岚岚若是疯了，那东宫这潭水，只会变得更浑。”

“这最后几日，怕是要见血了。”

算算时间。

姜岚岚的反噬，应该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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