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了?”王淑芬穿好最后一针,用牙齿咬断线头,才抬起眼看他。
“办妥了。”萧北辰点点头,把电话里的对话,详细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他说自己“哭”了的时候,王淑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啊,萧团长,”她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有表演天赋的。回头给你报个文工团,说不定还能当个台柱子。”
萧北辰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我那是……真情流露。”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王淑芬摆摆手,“李.强怎么说?”
“他让我等着。”萧北辰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说,让我当这个电话没打过,安分在家,等他消息。”
“那就对了。”王淑芬点点头。
李.强信了。
而且,他打算亲自处理,并且不想让萧北辰牵扯进来,这是在保护他。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萧北辰下意识的问道。
“我们?”王淑芬笑了,“我们什么都不做。”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们,睡觉。”
“睡觉?”萧北辰愣住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要去睡觉?
“不然呢?”王淑芬白了他一眼,“事情已经办了,人也已经动了,我们等着就行,还真想去掺和?”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已经睡熟的石头,给他掖了掖被角。
“今晚,估计会很热闹。咱们养精蓄锐,明天一早,起来听响儿就行。”
说完,她吹灭了油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萧北辰坐在黑暗里,听着她躺下后oo@@的声音,和身边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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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处高度戒备的疗养院。
李.强挂断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敲响了陈老书房的门。
“首长,出事了。”
他将情况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
书房里,正在灯下看文件的陈老,慢慢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听到账本和军区医院家属院时,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的意思,是绕开军区内部处理?”陈老直接问道。
“是。”李.强低着头,“如果那个账本是真的,牵扯的就不止一个白建国。我怕打草惊蛇。”
“那就绕开。”陈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我不想看到一份被动过手脚的报告,也不想看到有人在事情查清楚前就‘意外身亡’。”
“我明白了!”李.强瞬间领会,“我立刻联系安全部的老周,让他们连夜派人过去,秘密行动!”
“告诉他们,”陈老的声音很平静,“要人赃并获。在军区反应过来之前,把那个账本,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是!”
李.强敬了个军礼,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陈老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对夫妻,真是有意思。”
与此同时,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吉普车,趁着夜色,悄无声声的驶出了京城。
车上坐着四个面容冷峻的便衣男人。
而在军区医院家属院,白建国的岳母家。
一个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老太太,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
在她床底下,那个塞满了旧棉袄的破木箱里。
几只刚刚饱餐了一顿饼干渣的老鼠,正趴在那个散发着墨水和铜臭味的布袋上,挤在一起,呼呼大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