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家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一角,让其他地方的影子更浓。
萧北辰蹲在地上,沉默的把一件件军用物品塞进行军背包。
里面有折叠好的迷彩服,枪械保养工具,压缩饼干和急救包。
他的动作精准利落,但气氛很沉重,空气都变得粘稠。
王淑芬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借着灯光缝东西。
她将一枚叠成三角的平安符,仔细的缝在他军装内衬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布料很厚,针尖穿过时发出细微声响。
她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西南那边山高林密,气候潮湿,毒虫也多。”王淑芬拿起一件内.衣,小心的放进背包里,轻声说,“你发的驱虫药膏记得每天都涂,别嫌麻烦。”
“嗯。”
萧北辰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又闷又沉的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很高,下巴正好抵着她的头顶,力道很大。
“家里就全交给你了。”他的声音沙哑,“照顾好石头,也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我等你。”
王淑芬把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混着皂角和汗味的气息。
她听着他强劲的心跳,说:“你也要答应我,必须回来。完整的回-来。你还有我和石头,我们是一个家。”
王淑芬轻轻推开他一些,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等等,先别急着伤感。我有个秘密武器要给你。”
她转身走进阳台,回来时手上托着一只鸽子。
那是一只通体灰黑的鸽子,眼神锐利,脖颈转动时带着警觉。
它腿上绑着一个黄铜制的小管子。
“它叫闪电,”王淑芬的手指抚过信鸽的羽毛,“我训了它很久,比军区档案里任何信鸽都飞得快,也更聪明,能听懂很多指令。”
萧北辰的眉头动了动,审视着这只鸽子:“一只信鸽?”
军中确实还在用信鸽执行特殊通讯任务,但在现代侦察手段面前,这算不上什么秘密武器。
“它不一样。”王淑芬脸上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狡黠,“你闭上眼,把手给我。”
她将自己托着信鸽的手,覆在萧北辰布满厚茧的大手上。
萧北辰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眩晕和失重感冲进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被从身体里抽离,急速拔高。
整个客厅的景象,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清晰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罩。
看到妻子嘴角的笑意。
看到自己紧锁的眉头和紧闭的眼皮,甚至能看到自己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个视角从上而下,来自于他手掌上方。
这是鸽子的视角。
萧北辰浑身一震,猛的睁开双眼,呼吸都停滞了。
“这……”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能通过精神力和闪电建立连接,共享它的视野。”王淑芬轻声解释,“现在,我把这个连接的次级权限暂时借给你。它不消耗你的精力,只在我允许的范围内生效。”
她凝视着丈夫的脸,声音温柔又有力:“你这次去西南,带着它。需要侦察地形,或者预感有危险,就放飞它。它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
“无论你走多远,遇到什么情况,我都能看着你。这是我给你的情报支援,也是一份家的牵挂。”
一个只属于他萧北辰的千里眼外挂。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为妻儿遮风挡雨。
可他现在才明白,他的妻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变得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