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挂,是战场上能救命的底牌,也是一份远隔千里的慰藉。
“淑芬……”
他再也绷不住了,一把将妻子死死的按进怀里,声音带上了哽咽。
次日清晨,军区大院里起了薄雾。
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刺破了宁静。
空气里有湿气和汽油味。
王淑芬牵着石头,站在家门口。
她脸上挂着微笑,仔细的帮萧北辰整理好军装的领子:“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家。”
石头紧紧抱着爸爸的大腿,仰着小脸说:“爸爸,你放心去打坏蛋!我会保护妈妈的!”
萧北辰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又站起来,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想把她的容颜和微笑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没再多说,转身背着行囊,大步登上了军车。
卡车开走,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车影消失,王淑芬脸上的微笑垮掉了。
她眼圈一热,急忙别过头去。
几乎同时,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滑进大院,停在不远处的槐树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米色风衣、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大约三十岁,长发挽成发髻,气质温婉,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她径直走到王淑芬面前,优雅的伸出手:“你好,是王淑芬同志吧?我叫苏丽,是省里派来的心理健康辅导专家。”
王淑芬不动声色的与她握手,那只手很软,却带着凉意。
她心里拉响了警报。
心理专家?
专程从省里派来?
在萧北辰刚走的这个节骨眼上?
苏丽笑着说:“王淑芬同志,你和孩子前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大的场面,组织上非常关心。经过专业评估,认为你们存在‘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潜在风险。所以特地派我来,为你们提供一对一的心理疏导服务。”
好一个组织关心,好一个特地派我来。
这就像是算准了家里男人刚走,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有劳了。”王淑芬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异样,把石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下午,阳光照进屋里。
苏丽的第一次疏导开始了。
她从一个精致皮包里,拿出一块进口巧克力,递到石头面前,声音很温柔:“石头小朋友,阿姨第一次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请你吃糖。”
石头看了看巧克力,又抬头看了看妈妈,最后还是礼貌的摇了摇头,声音清脆:“谢谢阿姨,妈妈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陌生人”三个字,让苏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石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笑着收回手,若无其事的看向王淑芬,开始了她的问询,话语带着引导性。
就在这时,蜷在王淑芬怀里打盹的黑猫乌云,猛的抬起了头。
危险!这个女人身上有危险的味道!
一个充满警惕和厌恶的念头,传入王淑芬的脑海。
乌云一双碧绿的猫眼锁定苏丽,瞳孔缩成细线。
它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背上的毛竖了起来,让它看起来大了一圈。
那条粗壮的尾巴僵直的竖着。
这是乌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的信号。
王淑芬心里一紧。
动物的直觉比人敏锐,能嗅到恶意和伪装。
乌云从未对任何客人表露出这么强的敌意。
她安抚的抚摸着乌云紧绷的后背,示意它冷静,同时抬起头,迎上苏丽的视线。
阳光洒在苏丽温婉的脸上,可王淑芬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镜片后,那双看似和煦的眼睛深处,在她抬头的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