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让您流泪，看着您因他而黯然神伤，我和小黑对他的那点好感，早就消磨殆尽，只剩下日益增长的厌恶与不解，我们不明白，那样一个冷漠自私只会让您伤心的人，凭什么得到您如此的眷顾？”

沈清澜沉默地听着，她能感受到莫离话语中那份为“她”感到的不值与心痛。

那时的自己想必是投入了全部的热忱，却碰上了一座真正的冰山。

不过，她觉得这事没有莫离说的那么简单。

“然后呢？”沈清澜问。

莫离的神情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后来，整个修真界乃至相邻几个小世界都遭遇了一场灭顶的浩劫，一个因执念成魔叛出仙界的堕仙不知如何突破了各界壁垒，降临凡尘，他以吸食生灵怨气为生，力量非常恐怖，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玄冰谷所在的区域也未能幸免，堕仙的力量非下界修士所能抵挡，无数宗门、家族尽数被灭，尸横遍野，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不过片刻人间就沦为了炼狱，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您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莫离的声音哽咽了：“您明知在下界动用超越界限的力量会遭受天道反噬，严重者甚至会动摇仙基，魂飞魄散，但您还是站了出来，您不顾天地法则约束解开了天道压制的封印，以所有力量，与那堕仙殊死一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您为了护住那些幸存者，为了护住……那个始终对您冷漠的顾北辰，几乎耗尽了仙元，燃烧了本源之力，最终，您以星辰封印之术，结合自身所有的仙力，将那堕仙暂时镇压封禁，但您自己也……”

莫离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

沈清澜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怎么了？”

早在万年前，这件事情就已经成为既定结局了。

“您当时仙体受创极重，神魂濒临溃散……”莫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哽咽，“……消散……消散于天地间……”

“在您消散的最后一刻解开了与我们之间的契约，随身仙府和流云剑回到了星陨海，而我和小黑因为您解开契约免去共生关系，但在之前的战斗中我已经当场身亡，好在我是九尾灵狐，虽然深受重创却还得以续命，小黑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保护您受了重伤境界跌落，头部严重受损，我自断去一尾勉强留住了小黑一命，我守着沉睡的小黑，眼睁睁的看着您消散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眼，看向沈清澜，眼中是深深的痛与复杂难的情绪：“主人，您是因为顾北辰才下凡，才卷入那场浩劫，因为他才魂飞魄散！而第二世的他，直到最后，看到您为他倾尽一切，他那张冰封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才终于冲上去想要抱着您，对您倾诉心中悔意……可是，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所以，我恨他！”莫离的声音带着万年的怨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