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还有我。”十年了,有些事情,总该寻一个真相出来,给失了性命的人一个交代。
封天尧抬头远望,“你看,月亮浓时,星星总是要淡上几分,但还是有那么几颗,饶是月光再盛,也遮不住它的光辉。”
那时候,他一定尽力为他安排一个极好极好的前路。
“你想跟上面那位,闹翻?”聪明如赏伯南,确实,有他在前,封天杰估摸着也没什么心力再去关心鸪云山庄一众,他只需要拖着,最起码就能躲避眼前这场皇室对碰的灾难。
“说什么呢,本王是那种大逆不道的人吗?”真相难寻,若是有所动作,必会被人察觉,“我也就能管得了自己饿了渴了,做不了太多,安心离京好了。”
“若我不走呢?”
“不走?”他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那本王就只能再费些心思,替你想些旁的退路了。”
许是有月色作掩饰,赏伯南那双素来疏离深沉的眼睛藏先生
那四本书还摞在窗户中间,赏伯南低目看着最上面的那本野集,慢慢拿起来翻到了第一页,书页的最上方有一个字的颜色格外重,他摸着那字,有些恍惚。
“父亲怎么又买了两本一模一样的书?”少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本《杂怪野集》,“都是送给长安的?”
“臭小子别太贪了。”季河山拽了拽他的小脸,“有个小家伙要过生辰了,另一本送他,两本一起买便宜了好几文呢。”
“人家过生辰,父亲就送一本书啊。”
“书怎么了,这书他平常想看都看不到呢。”季河山打开其中一本,寻了根毛笔,在上面描了几下,“这本没印好,给你。”
“看在你要送人的份上,好吧。”
他假装应了下来,却在他送人前将两本书掉了包,自己那本,早就没了。
如今再见这字,又好像再见当年。
父亲不常归京,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两份礼物,只是他从未讲过另一份礼物的去向,自己也从未问过。
现在再看,应是都送给封天尧了。
父亲,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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