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小姐不是在湖边出的事吗?嘿,巧了!我前儿个听送货的老王头说,他远房侄子在京兆府当差,透露说最近城里不大太平!有好几起报案的,都是夜里在湖边或者河边丢了东西!不是值钱物件,就是些随身的小玩意,什么帕子、荷包之类的,邪门的是,第二天总能在那落水的地方附近找见!你说怪不怪?大家都私下传,是不是有什么水里的东西不安分了……三小姐该不会是正好撞上了吧?”
菱歌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天哪!竟有这种事!这可怎么是好!”
“可不是嘛!”钱管事觉得自己掌握了独家消息,越发得意,“所以啊,光请大夫不行,还得想法子辟邪!我记得刘大夫好像也会画几道安神的符水,你不妨一并问问!对了,可千万别往外说是我说的啊!”
“一定一定!多谢钱管事指点!您可是帮了大忙了!”菱歌再次千恩万谢,这才装作急匆匆地跑去请大夫了。
钱管事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往府里回去了。
拐角处,苏莞泠静静听完了一切。
市井传?水边丢东西又复得?听起来确实像是怪力乱神之说,像是有人故意制造恐慌。
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和她落水的时间如此接近?
是巧合?还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目标是她?还是另有所图?
苏予泽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他警告她安分,是否也知晓这些市井流?或者……这些流本身就与他有关?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但这件事,无疑给她提了个醒。除了府内的明枪暗箭,府外似乎也有无形的漩涡在涌动。
她必须更加小心。
同时,钱管事这条线,或许可以继续利用。下次,可以打探些别的消息。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拐角,与办完“请大夫”差事(实际只是去绕了一圈)的菱歌汇合,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泠雪阁。
至于“三小姐受惊复发”的消息,很快就会被菱歌“澄清”为“虚惊一场,小姐只是做了噩梦,现已安睡”,不会引起太大波澜。
但苏莞泠知道,有些风波,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