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螺带来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莞泠心头。姐姐在国公府处境急转直下,危在旦夕!而苏予泽的突然离京,更让相府失去了对国公府最直接的威慑力。
柳姨娘是指望不上的,父亲苏文渊的心思全在朝堂和北境军情上,未必会为了一个已出嫁女儿的家务事,在此时与景国公府彻底撕破脸。
姐姐等不起!她必须自救!也必须救姐姐!
苏莞泠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慌乱中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仔细分析碧螺带来的信息:景庄伤势突然恶化,太医诊断为“邪毒入体”。国公夫人借机发难,指责姐姐“伺候不周”、“暗中诅咒”,甚至动用家法。
“邪毒入体”?这症状听起来蹊跷!景庄的坠马本就疑点重重,如今伤势平稳后突然恶化,更像是……人为下毒!国公夫人如此急切地攀咬姐姐,倒像是欲盖弥彰,转移视线!
突破口或许就在这里!如果能证明景庄是中毒而非伤势自然恶化,或者能揪出下毒的真凶,姐姐的冤屈自然洗刷!
但如何证明?她被困深宅,如何能插手国公府内务?如何能接触到景庄甚至调查证据?
难!难于上青天!
然而,目光扫过妆匣底层那冰冷的令牌和密信,苏莞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姐姐是她唯一的温暖,绝不能让姐姐被那毒妇害了!
必须兵行险着!
她深吸一口气,对碧螺沉声道:“碧螺,你立刻回去,想尽一切办法告诉姐姐,无论如何,咬死自己毫不知情,绝没有做过任何害人之事!更要暗中留意,国公夫人身边是否有生面孔出现?或者世子饮食汤药经手之人是否有可疑变动?但切记!自身安全第一,万万不可主动探查,以免被反咬一口!一切,等我消息!”
碧螺见她说得郑重,虽不知她有何办法,却也被那份决绝感染,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定将话带到!”
送走碧螺,苏莞泠立刻回到房中,铺纸研墨。
她不能亲自去查,但她可以“造”一个能去查的人!一个能让国公夫人忌惮、不得不接受调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