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手中有限的筹码,下一盘险棋!
她模仿着记忆中苏莞凝娟秀工整的笔迹(她暗中观察练习已久),以姐姐的口吻,写下了一封辞恳切、逻辑清晰的“陈情信”。信中并未直接指控国公夫人,而是以“儿媳忧心夫君病体”、“恐府中混入奸人暗害国公府子嗣”、“为证清白、求真相”为由,恳请父亲苏文渊看在翁婿情分上,代为奏请宫中派遣太医及精通刑狱查案的女官或内侍,前往国公府“会诊彻查”,以明辨是非,保全两家颜面!
这封信,看似恳求,实为将军!将国公府内宅之事subtly提升到“可能涉及谋害世子、动摇国公府根基”的高度,并巧妙地将皮球踢给宫中。皇帝和贤妃刚因玄机道长之事安抚过相府,此时若相府“忧心亲家、恳请明察”的折子递上去,于情于理,宫中都不会轻易驳回,否则岂非显得皇室对功臣之家安危漠不关心?而一旦宫中派人介入,国公夫人再想一手遮天、污蔑姐姐就难了!
写罢信用火漆封好,她唤来菱歌,神色无比凝重:“菱歌,这是我姐姐的救命信!你立刻想办法,将这封信混入父亲书房今日亟待呈送宫中的紧急公文里!务必做得天衣无缝,绝不能让人发现是你做的!可能办到?”
菱歌吓得脸色发白,但看到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和信任,一咬牙,重重点头:“小姐放心!书房负责用印的小厮与奴婢是同乡,平日关系尚可,奴婢……奴婢想办法请他喝杯茶,趁机调换!”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大胆的办法。
“好!小心行事!成败在此一举!”苏莞泠将信塞入她手中。
菱歌揣好信,匆匆离去。
苏莞泠的心再次悬到。此举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她已别无选择。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她坐立不安,一遍遍推演着各种可能。
直到傍晚,菱歌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回来,一进门便瘫软在地,声音发颤:“小姐……办、办成了……奴婢趁他如厕时,偷偷将信塞进了那摞标了红急的奏折最下面……应该、应该不会被发现……”
苏莞泠长长吁出一口气,扶起她:“辛苦了!此事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休要再提!”
“奴婢明白!”
接下来,便是更焦灼的等待。等待父亲发现“意外多出”的奏折会如何反应?等待宫中的态度?
这一夜,苏莞泠再次无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