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忧心忡忡之际,窗外夜空中,极远处,再次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短促的夜枭啼叫。
是楚皓d旧部的信号!
她心中一动!他们再次出现,是有了新发现?还是来取走令牌?
她如今被困府中,无法再去角门槐树。如何回应?
她目光扫过院中晾晒的、菱歌刚洗好的几条素色绢帕,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取出一条月白色的绢帕,用眉笔(她偷偷让菱歌买的)极轻极快地在其一角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圈,中间点了一个点(代表枯井或等待),然后将其晾在窗外最显眼的竹竿上。
这是她临时想到的、表示“原地待命,无法移动”的简易信号。希望对方能看懂。
信号挂出后,她忐忑不安地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噗”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待外面彻底安静后,才让菱歌假意出去收衣服。
菱歌很快回来,手中除了绢帕,还多了一颗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石子。油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石子。
苏莞泠接过石子,入手微沉。掰开一看,石子竟是中空的,里面塞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纸!
展开纸卷,上面用细如蚊足的字写道:‘令牌为北境萧家嫡系身份铁证,密信指当年调包计,真三小姐恐已夭,汝为萧氏孤女,慎。’
短短一行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苏莞泠脑海!
令牌是萧家嫡系身份证明!密信指向调包计!真正的相府三小姐可能早已夭折!她(原主)竟然是……北境萧家的遗孤?!那个被满门抄斩、只逃出苏予泽(萧予泽)的萧家?!
所以苏予泽对她如此冷漠警惕!所以他身负血海深仇!所以有人要杀她灭口!
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了她!她竟然顶替着这样一个身份!活在仇人的府邸(如果苏文渊参与了陷害),被仇人的义子(可能是唯一知情的幸存者)监视着!
危险!极度的危险!
但同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念头也骤然浮现!
身份!这就是她最大的筹码!也是……她可能用来拯救姐姐的、最有力的武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