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郎?宋淮?!
“好家伙!”宋双喜脱口而出,捏着纸页的手指差点把指给捏婆了,“这是我小娘当年写给宋淮的情诗?”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往后翻。
果然,在柳氏抄写的诗句之后,紧跟着便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迹苍劲的回诗,内容同样热烈,落款处是简单的“淮”字,时间同样是庚午年。
宋双喜虎躯一震,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合着这是原主小娘和宋淮俩人早年往来的证据?他们当年还真有点郎情妾意的意思?
而且她也注意到,看着手中纸张那明显的岁月泛黄的痕迹,和墨迹沉淀后的温润色泽,这绝不是近期的东西。
“庚午……庚午年是哪一年?”她皱着眉,试图在有限的历史知识和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寻找对应。
薛允晟看着她掰着手指头、一脸算不明白的纠结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今年是丁亥。”他无奈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才将宋双喜的思绪唤回。
宋双喜努力转动她那不太灵光的天干地支知识库,他虽然知道一点,但是这个干支纪年她算不明白呀,子丑寅卯,辰戌午未……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哈,还是不对!
她最终放弃,眼巴巴地看着太子。
薛允晟被她这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无奈笑叹:“十八年。从庚午年到今年丁亥,正好十八年。”
“十八年?!”宋双喜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原主记忆碎片里,一直有个让她和小娘备受诟病的污点――柳氏进宋府不过半年多,就生下了她。因此,府中上下多有闲碎语,暗指柳氏不贞,说她这个五姑娘来路不明。
可她自己如今这身体,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多,不到十七!
如果柳氏和宋淮十八年前就已经互赠情诗,互诉衷肠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相识相恋的时间,远早于柳氏入府?
“宋淮那个王八羔子!”宋双喜猛地一拍桌子,骂得粗鲁又直接,“成了亲还四处勾搭小姑娘!骗人感情!老不羞的衣冠禽兽!王八蛋!”
薛允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粗话震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稍安勿躁。”
说着,手指点向诗册更后面的部分:“下面还有时间更早的,是丁卯年的。”
丁卯?宋双喜一页一页翻开,努力掰着手指,努力回忆天干地支顺序,“午是马,卯是兔……那岂不是,比庚午年还要早好几年?!”
薛允晟点点头,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和沉凝:“之前孤派人详查宋淮过往,查到他在江淮老家时,确曾有过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宋淮本是寒门出身,父亲早逝,家道中落,与一位身体有疾的寡母相依为命。全赖这位未婚妻一家常年接济,给他出了束,他才得以继续读书。”
“就连他后来赴京赶考的盘缠,也是那位未婚妻变卖了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才勉强凑齐的。”
宋双喜皱了皱眉,这熟悉的套路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宋淮入京后,三年未曾返乡,只是偶尔寄信。到后来,去信也毫无回音,仿佛石沉大海,就连去信告诉他,母亲病重亡故的消息,他都没有回应。”
薛允晟的语气慢慢转冷,“那位未婚妻在家乡苦等无果,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才会不理会母亲亡故,于是变卖了家中最后一点田产,千里迢迢寻到京城寻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