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进房间这件事非常地抗拒,口中还喃喃自语着,疯狂舞动着手,“我不去!我不去!娘,我错了。你别再把我关起来了,我再也不敢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夫人看到女儿这副尊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一心遮掩,粉饰太平,但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女儿自己先“疯”了!
她这副模样,还需要太医诊断吗?简直是现成的“癔症”样本!
宋夫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摇摇欲坠,扶住了丫鬟才勉强站住。
两位太医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太医上前一步,请道:“夫人,可否让下官为三姑娘请脉?”
李太医也说道,“是啊宋夫人,我等二人就是奉命前来为宋三姑娘看诊的。还请夫人允许。”
宋夫人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在白妈妈机灵,扶着宋佳悦进了偏房,由几个人摁着,才勉强制住了她。
宋佳悦起初还有些挣扎,但被白妈妈强行按住手了腕。
陈太医和李太医轮流诊过,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眼神,低声交谈了几句。
整个问诊的过程很快。
最终,陈太医颇有担忧地向宋夫人禀道:“宋夫人,三姑娘脉象弦急,心神受惊,肝气郁结,确乃受了剧烈刺激惊吓所致。”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宋三姑娘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惊吓?”宋夫人愣愣。
只不过给她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已,之前都没事,就一个晚上,她怎么突然就受了惊吓,哪儿有这么娇气?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明面上说的。她看着两位太医,状似茫然地问,“那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宋三姑娘眼下需得安心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惊吓,否则情况会写出了收拾。”陈太医说着顿了顿,强调道,“下官们会先开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若三日内未见好转,或症状加重,还需再议。”
他的画外音也很明显了,明明白白暗示宋佳悦就是受了刺激被吓的,接下来不能别再刺激她了。
宋夫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原本还想借太医之口澄清流,如今可好,太医亲自坐实了女儿受刺激得了癔症、需要静养的事情,跟外面的流不谋而合!
没想到那个不值一提的小庶女,竟然真的下了步狠棋!简直是杀人诛心!
她又气又急,又恨又怨,奈何宋双喜人在宫里,她鞭长莫及,只能暗暗气的呕血。
而两位太医看了病,任务已经完成,留下药方便告辞离开了。
宋夫人如今是悲愤交加,连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由白妈妈扶着,才没有瘫软在地。
等着太医离开,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指天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