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封信的时候,已经有不耐烦的意思,隐隐透露出,若是宋双喜再没有点实际行动,就别想再见到她小娘了。
宋双喜这才不紧不慢地让人给他回信,说她已经很努力想靠近布防图了,可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得手,他就不需要她了。
这只是大概意思,实际上,宋双喜洋洋洒洒的写了几百字骂他。
宋淮在书房里看到回信,都气笑了。
“这臭丫头分明是知道形势严峻,却笃定了我不敢拿他小娘怎么样,才敢跟我玩拖字诀。”宋淮气极反笑,说完重重摔了笔。
管家连忙捡起那支极为珍贵的羊毫,安抚道,“老爷息怒,五姑娘兴许是……”
“兴许是什么?她这是蹬鼻子上脸!”宋淮怒不可遏地打断管家的话,“小丫头片子,当真以为她说那番话,本相就不敢动他小娘了吗?”
管家不敢吭声,只在心中暗暗说道,老爷若是真想动柳氏,便不会在这儿发脾气而已了,而是直接命人将柳氏拿来,好当面收拾她出出气。
但这些话,管家不敢说出口,就是让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说。
宋淮却在短暂的暴怒之后,又徐徐笑出来,“小丫头片子,果真是个心有成算的。”
分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话中却隐隐含着一丝赞赏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触那个丫头,他越觉得熟悉,亲昵――这感觉就算是在宋佳悦身上也不曾有。
说着,宋淮又吩咐道,“让人盯着她的动向,若是有半点的不对劲,立刻来报。”
管家领命准备退下,他又接着道,“传柳氏过来。”
“老爷?”管家有些不确定。
从前老爷是非常抗拒见柳氏的,这么多年,从五姑娘出生之后,他几乎一步都没有踏进过柳氏的院子,所以柳氏和五姑娘母女在府里才会如此艰难。
一个得不到主君宠爱的妾室,旁人自然也不会当一回事。
但如今老爷居然主动提出要见柳氏,实在叫人意外。
“怎么?我不能见她?”宋淮闻沉下来。
管家连忙摇头如拨浪鼓,“小的不敢!老爷说想见,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完,管家快步往外走。
宋淮顿了下,又想起宋双喜嚣张的模样,以及脑海中模糊的人影,又叫住了管家,“不用去了。下次再说吧。”
老管家愣了愣,也不敢问是为什么,老实巴交的,应了声好,便退下了。
书房的门关上了。
管家的脚步声也走远了。
宋淮却捂着心口,突然失控的心跳,让他有些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提到柳氏,他心里总会有一些不适。
说不适也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莫名的隐痛和抗拒,提到柳氏,便会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闷疼。总归是不太对劲的。
可柳氏这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呢?若不是他们反复提起,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后宅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就连她的模样,他也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应该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可若当真不重要,又为何会有这种特别的感受?”宋淮摸着心口,喃喃自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