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被她这番大胆又直白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幻不定。
裴娇却梗着脖子,摆出了一步都不会退让的架势,“我没得选,皇后娘娘又何尝不是呢?但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周嬷嬷你肯定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来跟我谈。”
这类极其大胆的发,放在过去,裴娇是绝对不敢说的!
但双喜告诉过她,越是面对这种特殊时期,越要有豁出去的精神,至少要让别人看到,你是敢豁出去、敢不顾一切的。
周嬷嬷死死盯着裴娇,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看了许久,她却只看到一双惶恐中、隐藏着野心和孤注一掷的眼睛。
半晌,周嬷嬷才重重哼了一声:“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裴昭训!老奴今日算是领教了!”
“此事老奴做不得主,需得回去禀明皇后娘娘,由娘娘定夺!告辞!”
周嬷嬷口气生硬地说完,便拂袖起身,再不看裴娇一眼,径直离去。
脚步声走远了。
裴娇连忙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她浑身一软,顺着门滑坐下去,几乎瘫坐在地。
她抚着狂跳的心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宋双喜的话犹在耳,就连她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不在话下的从容不迫神色也浮现在眼前。
好一会儿,她才稍稍稳住了心神,抚着心口,对着欢喜阁的方向喃喃自语,“双喜,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你说的对,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我,也是可以的”
“你说的都对,想替我小娘博出一条路,靠我那没用的爹是不行的,我得靠自己!”
……
此时的欢喜阁中。
睡梦中的宋双喜冷不防打了个喷嚏,直接醒了,然后一脸懵的坐起来。
在榻上休息的彩莲也是一脸茫然,“承徵,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宋双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又给否了,随即揉了揉鼻子说道,“也许是我自己的错觉吧,但总感觉有人在夸我。”
“承徵这么好的人,肯定有人在偷偷看你的,不稀奇。”采莲赞同地点点头。
一句话就把宋双喜给哄成了胎盘,她咧着嘴笑道,“我也觉得我很厉害呢!”
采莲没有笑他,一点都不谦虚,反而是郑重其事的点头附和。这可大大的满足了宋双喜的虚荣心。
“彩莲,你怎么这么好呀?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宋双喜肉麻的说着,直接抱住了采莲,在后世只不过是十分寻常的一个拥抱,竟让彩莲僵住许久。
她眼里闪了闪,宠溺地笑道,“是是是,我也跟我们家承徵天下第一好!”
……
欢喜阁里欢欢喜喜,凤鸣宫中,却是另一种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