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回来之后,,将裴娇的话一五一十说给皇后听。
“贱人!简直胆大包天!”
还没说完,皇就连后怒极反笑,抓起手边一只釉色温润的定窑茶盏,被她狠狠掼在了地上,瞬间粉身碎骨,茶水四溅。
“咣当――”声音清脆。
周嬷嬷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有什么好息怒的?”皇后冷声道,“说,说下去,本宫倒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胆大包天的话可说的!”
周嬷嬷不敢隐瞒,将裴娇口中那一套――她没得选,皇后也没有退路的说法都说了。
“好!好得很!”皇后胸口起伏,凤眸含煞,“一个两个的,先是宋双喜,如今又是这个裴娇!一个个都敢跟本宫讨价还价,”
“简直是无法无天,都威胁到本宫头上来了,不过是得了太子一点抬举,宠幸了一次两次,才得以封了个承徵、昭训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吗?!真就飘得忘乎所以,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别忘了这后宫究竟是谁做主了的,便是太子妃裴元清,也越不过本宫去!”
皇后的声音冰冷刺骨,气愤难当,“宋双喜是仗着太子几分偏爱,这个裴娇,又是仗着什么?她是仗着本宫眼下无人可用!本宫不发威,还真当本宫是那吃素的猫了!!”
“还有你们!”皇后怒不可遏,目光落在周嬷嬷等人身上,怒火中烧,越发难以自制,“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你们若是能有点用,也不至于让本宫这般耗费心神!如今还要受一个下等的昭训要挟!”
周嬷嬷屏息垂首,不敢接话。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皇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周嬷嬷示意其他人赶紧退下,免得到时候皇后娘娘发起火来,误伤可就不美了。
良久,那怒意似乎被强行压下,化作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周嬷嬷,”皇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心头发冷,“你对那裴昭训所说的,做何感想?”
这是试探?
周嬷嬷小心翼翼地抬头,斟酌用词道,“那裴昭训贪心不足,所提要求又涉及臣子家事,娘娘出面,恐怕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不过是本宫一句话的事?”皇后打断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只要本宫发句话,他就能为本宫所用,还会被拿捏住七寸,从今往后都会忠心耿耿,如此,何乐而不为?本宫有何不答应的?”
周嬷嬷愕然,“可是皇后娘娘,这……”不合理法。
从来就没有皇后去干涉臣子家事的道理,传出去,说皇后硬要给臣子的小妾扶成平妻,不是叫人笑话吗?
“刚才是本宫想岔了,”皇后缓缓道,指尖抚过桌子的边缘,“她替她小娘要平妻之位,那便给她小娘就是。有情有义,有牵有挂的人,最好拿捏控制了。”
“只要拿住了他们的软肋,任他们有七十二般变化,有上天入地的能耐,都得乖乖被本宫攥在手掌心,听命行事。”
周嬷嬷不敢吱声,只得胡乱点头,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心思手腕果然不同寻常。
“什么平妻,无非是让裴家多一个名号好听一点的妾罢了,对本宫而,不过是递句话的事。至于她能不能凭这个嫡出往上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