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个被打得最轻、只罚去洗衣局的宫女。
消息传开,东宫一片死寂。
不管是怎么回事,她最后就那个归宿了,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查。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裴家。
那个宫女,是亲眼看见太子吩咐抬担架的人。她的证词,是谣最原始的“依据”。可如今,她死了。
而那些传谣传得更凶的人,反而还活着。
这其中的意味,细思极恐。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个在清秋殿当值的宫女,被打得最重,发落得最远,却反而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
因为她的证词,是从同乡那里听来的二手消息,不是亲眼所见。所以她虽然传谣最甚,却反而成了“最不可信”的那个。
而那个“亲眼所见”的,意味着她知道的太多,不能留。
如此狠戾的手段,除了裴家,还能有谁?
有一双眼睛,透过窗棂,望着园子的方向。
是裴元华。
她站在窗前,听着秀琼的回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宫女死得刚刚好,死得恰到好处。只有她闭嘴,才不会把火引到她和裴家身上。”
秀琼垂首,没有吭声。
裴元华瞥她一眼,“怎么,你怕了?”
“……没,没有。”
裴元华哼笑了声,“我知道你害怕,觉得我手段狠厉,但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一条人命在裴元华嘴里,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白菜萝卜。
“但这是她自己办事不力,都不知道隐藏着点,轻而易举就被人查到了根脚。若是不解决了她,让她被抓住,供出我或者裴家来,那便是天大的麻烦。你明白吗?”
秀琼连忙点头,“……明,明白的。奴婢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思虑周全,不要留下马脚,你便不必有这种担忧。”
“是。奴婢明白。”秀琼连声应和。
裴元华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呷了口茶。
当然,那个宫女不是她动的手,她还没必要亲自动手,但她知道是谁动的手。
裴家有这个能力。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裴元华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就是裴家的手段。这就是裴家的力量。这就是她背后那座大山。有这座大山在,她怕什么?
太子不看她一眼?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一定能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给我。
宋双喜挑衅她?没关系,她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失宠。
至于裴元清那个时日无多还占着太子妃位置的,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裴元清也没多久可活了。
她只要足够耐心,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的女儿,不是好惹的。”
裴元华勾起嘴角,转身回到屋内,对着铜镜,又开始挑选今日的衣裳。
秀琼她看着裴元华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的后背,一片冰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