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模糊,宋昭祥拿起设计图的铅笔,在新的安全规范上,又添了一道着重线。
林叙白站在自己的摄影工作室里,指尖还残留着相机外壳的微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沙沙声混着隔壁画室传来的铅笔摩擦声,漫进这间摆满照片的屋子。
墙上钉着他拍过的各种建筑――抗震教学楼的飞檐、防洪堤的t望塔、幼儿园的彩虹跑道,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个小小的签名,像枚沉默的印章。
电脑屏幕还亮着,刚修好的照片里,鹅黄色的儿童福利院正沐浴在晨光里。
奶白色的栏杆缠着淡紫色的牵牛花,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菱形的光斑,像撒了满地的碎金。
几个穿背带裤的孩子围着彩虹滑梯奔跑,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回头,露出颗缺了角的门牙,笑得比阳光还晃眼。
林叙白拿起桌边的铅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一行字:“这里很安全。”字迹比从前稳了许多,不再带着紧绷的力道。
他把照片塞进牛皮信封,贴上邮票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是表姐那张照片的边角,塑料膜被摩挲得发毛,背面的“惠民大厦18层”早已褪色,像道结了痂的疤。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叶安静地垂着。林叙白望着信封上“宋昭祥收”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告别不必说出口,有些和解,早在彼此守护的那些瞬间里,悄悄完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