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渔船的马达声惊醒了陈凛川。
三个渔民将他们拉上甲板,粗糙的手掌触到皮肤时,陈凛川后颈的疤痕传来刺痛,却没像预想中那样变异。
“这是近海渔场,离港口还有三十海里。”老渔民递来姜汤,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泛青的手腕,“你们是从‘鬼船’上逃出来的?”
“鬼船?”苏沁香接过姜汤,指尖的温度让杯壁凝出白雾。
“三年前就有了。”老渔民吐出烟圈,“夜里在渔场附近打转,船身是黑的,甲板上全是银色的鱼。上个月海事局来了艘船,说是调查,结果也没回去。”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孙子说,那些鱼长着人的脸。”
靠岸时,陈凛川注意到港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张通缉令,上面是他们六个人的照片,标注着“危险生物实验体,发现立即上报”。
沈森屿撕下通缉令,背面印着个熟悉的标志――和“破浪号”船员制服上的船徽一模一样。
“不能回学校。”楚砚标指着远处的警车,“他们已经布控了。”他从背包里翻出个防水袋,里面是从培养舱带出来的硬盘,“这里面有所有实验记录,也许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深夜,废弃的仓库里,硬盘里的内容在笔记本屏幕上滚动。
那是一份跨越十年的实验报告:“深海畸变病毒”源自马里亚纳海沟的未知生物,感染者会逐渐鱼类化,而少数人因基因特殊,能与病毒共生,成为“新物种”的母体。
“他们在找能稳定共生的母体。”沈森屿指着报告里的图表,“‘破浪号’和‘海研七号’只是试验场,真正的基地在……”
他突然停住,屏幕上的坐标指向一座无人岛,卫星图上,岛中央有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像个倒扣的玻璃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