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在黑暗中仿佛长了夜视眼一样,整个人已经准确的滚进了被窝里。
一个二十多岁的身体,却有着一百多岁的灵魂。
面对这样的邀请,犹豫一秒,那绝对是对重生的最大不敬。
他虽然是农业学院士,却不是圣人。
何况圣人也对生孩子这事不怎么抗拒,而且一个比一个生的多,这说明,人的好坏与这种事应该没有多大关系。
只有一床被子,想要不露在外面,只有紧紧的挤在一起。
大院士很是自然的转变成了现在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热血冲击着胸膛,心脏剧烈的跑去着,他试探着伸出一条胳膊把美人揽入怀中。
“呃,媳妇,你的衣服都坏了,脱掉,换一身吧。”
“明早换吧!”
“嗯,好,先脱掉,穿衣服睡觉不舒服。”
“哦......”
漫天荒野里,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四野孤寂,房内却春意盎然。
一对新人的新婚之夜,这里是他们无人祝贺,没有花烛的洞房。
......
天色渐亮,东方露出半个日头,又是一个大晴天。
一大早就被赶了出来的李向南,换了一身半旧的衣服,半躺在洼地边的斜坡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他闭着眼睛回味着一夜的璇旎,嘴角不时的扯动一下。样子有几分猥琐。
这不怪他,所有的男人回想起这事来,都会带着几分猥琐的心理。
又不时的伸头偷偷看向关着门的瓜棚。
“哼,换个衣服还把我赶出来,好像昨晚被窝里那么欢腾的不是她似的。”
晃了晃脑袋,把头转回来。
向下看去,眼前是一片方圆上千米的洼地。
这里本来也是平地,有几年山洪接连爆发,汹涌的山水从上面倾泻下来,在这里冲出一大片洼地,又从一边的水沟里,流进村子东北面的东拉河。
早年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汪洋。
这几年干旱,渐渐没了水,露出了下面的淤泥。
前几年还行,可以在这里种点季节较短的瓜果,现在一直不下雨,淤泥干掉以后,就成了板结的像石头一样的硬地。
地上横七竖八的布满裂痕,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几天没有喝上水的老头子,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干裂嘴唇。
像这样的地,犁头根本犁不进去,也就无法耕种,所以才会被村里抛弃掉。
李向南之所以选这里,有几个原因。
第一,这里离村子远,就算他有再大的动作,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二,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大旱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东拉河就会断流,村里吃水就成了大问题。
而这里,因为地势低洼,以前又常年积水,是村里唯一能打出水井的地方。
前世的时候,直到一年后,上面派了专家,才在这里找到水源。
大旱之下,水就是人的命,李向南要牢牢抓住这根命脉。
从洼地向北看,能看到几缕炊烟升起,那里就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名叫望山屯,意思是从那里就可以看到连绵的云蒙山。
眼下,板结的地他知道怎么解决,心里也早就有了谱。
但是前提是要先有水,没有水什么办法也没用。
前世他虽然知道这个地方打出了水井,但是这么大地方,具体的位置还真不好找。
正在他望着眼前的土地出神,心里琢磨着怎么把水源找出来的时候。
这时,有两个少年的身影,翻过了洼地的北坡,一前一后向这边跑来。
“向南哥,你真在这里啊。”
跑在前面的少年老远就冲李向南大喊,一边挥舞着手。
后面的跟着的少年一边跑一边嘀咕。
“我还以为李二狗骗我,原来村支书那王八蛋真把向南哥赶出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李向南的嘴角弯起,很是有点开心的笑了起来。
正愁挖井找不到帮手,这两个货就送上门来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