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得不时不时地用手捂住鼻子，缓解一下不适。

秀莲忍不住咳了几声，用手捂住嘴，笑着说：“这粉也太细了，比面粉还呛人。”

她的脸上沾了一些粉沫，像个小花猫，看起来有些滑稽。

李婶一边帮她扶着筛框，一边说：“细才好呢，细了做出的粉丝才匀溜，才好吃。”

她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自己筛出来的粉能做出最好吃的粉丝。

她还特意提醒秀莲：“晃动的节奏再稳一点，别着急，慢工出细活。”

她的脸上沾了不少粉沫，额角、脸颊上都有，远远看去，像个白胡子老头，引得秀莲和桂英直笑。

秀莲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筛框都差点掉在地上，李婶赶紧扶住：“你这孩子，笑什么呢，小心把粉洒了。”

桂英也笑着说：“婶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戏里的白胡子老头一模一样。”

“婶子，你脸上都是粉，快擦擦。”桂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手帕是粉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桂英自己绣的，很精致。

李婶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笑着说：“没事，粉多说明我们筛得认真。强子这孩子不容易，想带着大家做点事，我们多加点劲儿，保证不耽误他试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也带着一丝期许，希望李强的作坊能越来越好。

擦完脸，她把手帕还给桂英，又继续帮秀莲扶着筛框。

三个女人一边筛粉，一边聊着家常，笑声顺着风飘出去，落在作坊周围的田埂上，格外热闹。

她们聊村里的琐事，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初中，谁家的母猪下了崽，谁家的庄稼长得好。

聊到高兴的地方，她们就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

路过的乡亲们看到她们，都忍不住停下来打个招呼，有的还会凑过来看看筛好的粉，夸赞道：“这粉筛得真细，跟雪似的。”

有人还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放在手里摸了摸，感受着粉的细腻。

还有的人说：“李婶，你们真是辛苦了，这么细的活，也亏得你们能做。”

李婶总是笑着应承：“细点好，细点做出的粉丝才受欢迎。”

她还会热情地邀请乡亲们：“等粉丝试产成功了，你们都来尝尝鲜，看看我们的手艺。”

就这样，她们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都坐在树荫下筛粉，木盆里的细粉越来越多，堆得像小山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在作坊门口随便吃点，李婶从家里带来了馒头和咸菜，分给秀莲和桂英。

吃完饭，她们歇了半个小时，就又开始筛粉，丝毫不敢耽误。

到了傍晚，夕阳西斜，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木盆里的细粉已经堆得满满的，足够第二天试产用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粉的问题，小米粉丝的试生产再次启动。

这次，所有人都比之前更谨慎了，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技术员的要求来，不敢有半点马虎。

狗剩提前把筛好的小米粉整理好，放在干净的袋子里，避免灰尘污染。

技术员也重新检查了一遍机器，确保机器没有问题。

可这次试做出来的粉丝，又出了新的偏差。

煮好的粉丝有些发黏，用筷子夹起来的时候，会粘在一起，像一团黏糊糊的浆糊。

口感软糯，却没有市面上卖的那种筋道的感觉，嚼起来没什么弹性，味道也差了点意思。

李强拿着一双筷子，夹着几根煮好的粉丝，皱着眉头，反复地看，又放进嘴里嚼了嚼，口感确实不好，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把粉丝吐了出来，心里一阵失望，怎么又出问题了，难道自己真的做不好小米粉丝吗？

他的心里充满了沮丧，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着急扩张。

“这样的粉丝，肯定卖不出去。”他低声说了一句，把筷子放在碗里，站起身，走到作坊外面，蹲在了田埂上。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无力，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跟田埂倾诉。

碗里的粉丝还冒着热气，可他却没有丝毫胃口。

春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几分油菜花香，远处的稻田里，几只鸭子正在悠闲地游着，嘎嘎地叫着，可李强却没心思欣赏这些。

鸭子的叫声很清脆，在田野里回荡，却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看着远处的田埂，心里一片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心里满是沮丧，试产了两次，都出了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他想起自己为了这个扩张计划，付出的心血和金钱，想起乡亲们的期待，心里就一阵难受。

难道自己真的要放弃吗？他不甘心。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他以为是安初夏，没有回头，依旧蹲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田埂。

他回头一看，是阿强。

阿强是村里的养猪户，家里养了十几头猪，平时除了喂猪，也会在村里干点零活。

他和李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很好，平时互相照应。

阿强刚从村里的养猪场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桶猪食，桶沿上沾着些许猪食的残渣，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猪食是用米糠、麦麸和野菜混合而成的，颜色是黄褐色的，看起来有些粗糙。

他的衣服上也沾了一些猪食的残渣，看起来有些邋遢，却很朴实。

阿强看到李强蹲在田埂上，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遇到难题了。

他了解李强的性子，不是遇到难事，不会这个样子。

他把猪食桶放在路边，桶底和地面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走了过去，在李强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李哥，又遇到难题了？”

他的语气很亲切，带着一丝关心，没有丝毫客套。

李强抬起头，看到是阿强，苦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碗里的粉丝：“你尝尝，这粉丝煮出来发黏，没有筋道，根本没法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