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第二天清晨,沈穗宁是被窗外隐约的喧闹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糊窗的旧报纸缝隙照进来,在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宛心还没醒,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
沈穗宁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看着那两个剩下的馒头,决定先去搞点吃的,再弄点钱和粮票。
她记得原书里提到过,原主偷偷在自己一件旧棉袄的内衬里缝了一点私房钱和全国粮票,是以前省下来准备应急的。
她赶紧翻出那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指尖仔细摸索,果然在腋下处的内衬里摸到一小块硬邦邦的异样。
小心地拆开线脚,里面果然躺着皱巴巴的五块钱和几张斤数不多的全国粮票!
巨款!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沈穗宁差点喜极而泣,赶紧把钱票贴身藏好。
这时沈宛心也醒了,母女俩分吃了剩下的馒头,用暖水瓶里剩下的热水润了润嗓子。
“宁宁,我们哪来的钱住这?还有这馒头”沈宛心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沈穗宁含糊解释,“我们先离开这儿,去火车站,买票。”
就在这个时候,顾宗霖出现在她的门口。
她愣住了,“你怎么还在这?”
顾宗霖迈开腿,走进来看了一眼,“人民群众有需要,我就会出现。”
沈穗宁盯着他看,这男人绝对有,猫腻!
三人准备走出去,就听见几声巨响。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叫:“沈穗宁!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妈!你也在对不对?开门!”
是周建安!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顾宗霖的眉头瞬间拧紧t。
一个年轻男人如此粗暴地找上门来,直呼其名,语气恶劣
他眼底那点玩味瞬间冷却,被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不悦取代。
他看了一眼吓得微微发抖的沈穗宁,迈步就要去开门。
“别开!”
沈穗宁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是我哥,他有病!”
神经病!
哥?
顾宗霖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哥哥对妹妹会是这种态度?
外面的砸门声更响了:“沈穗宁!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爸发话了,不回去就打断你的腿!还有妈!赶紧死回去做饭!反了你们了!”
这番混账话坐实了他的恶意。
顾宗霖感受到抓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冰凉还在抖,再听门外那不堪入耳的咒骂,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他轻轻拂开沈穗宁的手,语气沉静:“没事。”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周建安举着手正要继续砸门,没想到门突然开了,出现的是一个高大冷峻、气场极强的陌生男人,他一下子愣住了。
顾宗霖冷眼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二十上下年纪,眉眼和身后的沈穗宁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但气质流里流气,眼神浑浊带着戾气。
他想起来,那日在周家门口见过这张脸。
“你谁啊?”
周建安回过神来,梗着脖子,语气冲得很,“沈穗宁呢?那死丫头是不是在里面?还有我妈?让她们滚出来!”
这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沈宛心母女一走,所有的家务活都成了周建安的!
顾宗霖身姿笔挺地挡在门口,像一堵墙,完全隔绝了周建安看向屋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