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霖身姿笔挺地挡在门口,像一堵墙,完全隔绝了周建安看向屋内的视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滚。”
“放屁!我听说他们在这里”
周建安试图往里闯,“你他妈谁啊?藏着我妹想干嘛?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沈穗宁这丫头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怪不得敢跑”
“闭嘴!”
顾宗霖厉声打断他,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他一把揪住周建安的衣领,几乎将人提离地面。
军人那种经历过战场的气势彻底爆发出来,骇得周建安瞬间熄火,脸上露出惧色。
“我、我警告你打人是犯法的”周建安色厉内荏地叫嚣。
“骚扰女同志,败坏他人名誉,也是犯法的。”
顾宗霖声音冰寒,“需要我带你去派出所聊聊?或者,直接找你们公社领导?”
周建安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和当官的。
顾宗霖此刻的气势比公社书记还吓人,他顿时怂了,冷汗都下来了:“不、不用了同志,误会,一定是误会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那就滚。”顾宗霖松开手,嫌恶似的拍了拍,“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人民群众,后果自负。”
周建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顾宗霖关上门,转过身,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房间内,沈穗宁惊魂未定地靠着墙,沈宛心也被吵醒了,拥着被子坐起来,神色复杂。
他看着沈穗宁那张苍白却依旧明媚的脸,想到刚才周建安说的“野男人”,语气不由得有些硬邦邦:“处理了。”
说完,竟没再多看沈穗宁一眼,转身再次离开了房间。
沈穗宁:“???”
看着母亲憔悴的睡颜,她下定决心必须尽快离开。
县城的火车站不大,灰扑扑的建筑,门口挤着不少人。
售票窗口前排着队。
沈穗宁让母亲在避风处等着,自己捏着宝贵的钱和粮票排队。
眼看就要排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沈穗宁!你个死丫头!还真敢来买车票!”
周建安居然又追来了!
他眼睛赤红,显然不甘心昨晚吃了亏,“妈!你就看着她胡闹?赶紧跟我回去!家里一堆活儿呢!”
他才不傻,眼看着那个军官离开了,这才追着两个人,看见他们进了车站急了!
沈宛心吓得脸色发白,却鼓起勇气挡在女儿面前:“建安!你回去吧!告诉周大壮,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不会再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了!”
“你说不回就不回?”周建安暴怒,伸手就要来拉扯沈宛心,“死了也是周家的人!给我回去!”
“你放开我妈!”
沈穗宁猛地推开他,“周建安,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
“如果我回家,见到周大壮,一定会告诉他,你把他珍藏的酒偷偷喝了,还有那年你为了五毛钱把家里的粮票换了出去还有很多事情,周大壮都不知道呢!”
“你说他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你”
“你敢行,周穗宁给我记住,以后死在外面都别来求我!”
沈宛心点点头,“我们也不用再见了。”
周建安恼羞成怒:“好!好!你们狠!有本事永远别回来!死在外面也别求我们周家!”
他恶毒地咒骂着,见讨不到好处,只能悻悻地走了,边走边骂咧咧。
沈穗宁迅速到窗口买了两张最快离开的火车票。捏着两张薄薄的车票,她的手心满是汗。
离开车时间还早,母女俩不敢在候车室多待,找了个角落警惕地坐着。
火车终于开始检票。站台上拥挤混乱。沈穗宁紧紧拉着母亲的手,顺着人流往车厢门口挪。
就在她们快要走到车门时,沈穗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站台另一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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