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讨好老太太,讨好顾家,是为了从他们手里弄钱。等钱到手了,咱们爷俩还愁没好日子过?”
周大壮眼睛转了转,火气消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真的?你不想改姓顾?”
“怎么可能?”
周建安扯了扯嘴角,“我姓周,这辈子都姓周。爸你放心,等我在顾家站稳了,弄到钱了,一定好好孝敬你。”
他说得诚恳,心里却在冷笑:孝敬你?
等老子在顾家站稳了,第一个把你打发回乡下等死。
周大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行,那你现在孝敬孝敬老子。上次住院的钱还没还清,医生说我这个病得去省城看,至少五百。拿来。”
周建安脸色一僵:“爸,我刚进顾家门,老太太就给了一点零花钱。这点钱我还得打点关系”
“少来这套!”周大壮又火了,“你不是说弄钱吗?钱呢?!老子现在没地方住,没钱治病,你再不给钱,我就去顾家门口躺着!让大家都看看,顾家认了个什么玩意儿!”
“你——”周建安急了,“你别乱来!”
周大壮往前逼了一步,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鼓囊囊的布包,“你手里拿的啥?顾家给的?让我瞧瞧!”
“没什么!”周建安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就几件旧衣裳”
“放屁!”
周大壮啐了一口浓痰,落在周建安脚边,“老子养你二十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拿出来!”
两人在巷口拉扯起来。布包被扯开一角,红木盒子“哐当”一声露出一角。
周大壮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见了肉:“还说没什么!这是啥?!”
周建安死死按住盒子,喘着粗气,脑子转得飞快。
他忽然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说:“爸,你听我说。这东西不能动,这是顾家老太太给的信物。我要靠这个在顾家站稳脚跟!”
周大壮手一顿:“信物?”
“对!”周建安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顾家现在把我当顾振国的继子看。沈宛心嫁给他了,我名义上就是他儿子。等我讨好了老太太,弄到正式名分,到时候”
他凑近周大壮,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顾家的房子、钱,还能少了你的?你现在把这盒子拿走了,老太太一看东西没了,不得起疑心?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
周大壮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这话他爱听,但他也不傻:“那你先给我点钱。我这两天吃饭都成问题,你是老子儿子,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周建安心里骂了句老不死的,面上却挤出为难的表情:“我现在真没钱。奶奶就给点吃的穿的”
“你哄鬼呢!”
“奶奶?你叫得挺亲啊!”
周大壮狞笑,“周建安,你行啊,真傍上顾家了?我告诉你,不给我钱,我就去顾家闹!把你那点破事都抖出来!”
周大壮忽然阴恻恻地笑,“建安,老家那个小寡妇,可已经找来了。”
周建安脸色“唰”地白了。
周大壮很满意他的反应,慢悠悠地说:“人家怀了你的种,七个月了,肚子大得像口锅。说要生下来,还要嫁给你。建安,这事要是让顾家知道你说老太太还会认你这个‘好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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