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身败名裂
后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穗宁推开后门,没往里走,而是侧身闪到门后,轻轻把门虚掩上。
她站在门后阴影里,透过三指宽的门缝往外看——这个角度刁钻,能看见大半个院子,外头的人却看不见她。
仓房那扇绿漆门紧闭着,门闩从外面插着。
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约莫数到一百二十下,后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笨手笨脚地从墙头翻下来,“咚”一声落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是老孙头。
他“哎哟”一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左右张望。
看见仓房门闩着,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伸手拨开门闩,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门开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又从里面把门闩插上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熟练得像干惯了这行。
沈穗宁屏住呼吸,继续等。
又数了大概一百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程母走了进来。
她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在前头被沈穗宁当众揭穿那块地的问题,心里憋着火,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周建安说计划今天动手,她想来后院看看进展,顺便透透气,把这口气顺下去。
一进院子,程母就皱起眉头。
太安静了。
仓房门紧闭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哪有沈穗宁的影子?
只有老槐树在风里晃,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她狐疑地走到仓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里头有细微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又像有人焦躁地踱步。
难道周建安安排的人已经得手了?沈穗宁已经在里头了?
程母心里一动,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来。
沈穗宁害她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名声毁了,如今躲在家里也不肯出来见人,几乎要成了个废人。
她的掌上明珠受不了这样的气!
沈穗宁必须也要毁掉!
她凑近门缝,压低声音试探道:“得手了?”
仓房里静了一瞬。
然后,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闪电般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程母的手腕!
程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进了仓房!
“啊!”程母短促地惊叫一声,声音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只剩下闷响。
“啊!”程母短促地惊叫一声,声音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只剩下闷响。
门“砰”地关上,插上门闩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棺材板合上的声音。
紧接着,仓房里传来激烈的挣扎声——桌椅被撞倒的哐当巨响,布料撕裂的“刺啦”声,还有程母被捂住嘴后发出的、含糊绝望的呜咽。
“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我是唔!”
老孙头粗哑的声音含混地响起,带着酒气和令人作呕的兴奋:“嘿嘿小娘们建安让我来的别挣扎了钱都收了”
“我不是你个畜生啊——!”
沈穗宁站在门后阴影里,静静听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整理了下衣襟,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又用手把头发拨乱了些——要演,就得演全套。
仓房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堪入耳。
沈穗宁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仓房门口。
她没进去,也没离开,就站在那儿,背靠着冰凉的砖墙,双手环抱在胸前。
午后的阳光从槐树枝丫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该走了。
她想着,却挪不动脚。
不是心软,是想亲眼看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看看周建安发现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套住的是程母时,那副表情该有多精彩。
店里,周建安被唐芳菲按在桌旁,装模作样地给老太太“捶背”。
老太太闭着眼,脸色苍白,胸口起伏得厉害,不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