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这么大绿帽子
推开后院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像给院子里的一切镀了层金。
院子里空荡荡的,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仓房那扇绿漆门紧闭着,门闩从里面插着。
这是周建安特意交代的,等沈穗宁进去,程母就从外面把门闩插上,让她插翅难飞。
而现在,沈穗宁就站在仓房门口,背靠着冰凉的砖墙,脸色苍白得像刚糊上去的窗纸,嘴唇抿得发白,没一点儿血色。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涌进来的人群,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那件浅粉色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脸上。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穗宁!”
沈宛心第一个冲过去,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咋在这儿?出啥事了?啊?你跟妈说!”
沈穗宁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摇头,神色慌乱。
周建安盯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更加“沉痛”。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声音里满是“痛心”和“愤怒”,嗓门大得能震掉房梁上的灰:“穗宁!你咋了?你怎么站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顾宗霖也走过来,摇着头,“我们先回前面,别在这里”
“不行,必须搞清楚,穗宁,谁欺负你了?你跟哥说!哥给你做主!”周建安坚持把人留在后院,开玩笑了,老孙头还没出来呢,这么精彩的画面可不能让顾宗霖错过!
只是,程母真的走了吗?
沈穗宁抬起头看他,眼圈红得吓人,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绝对出大事了。
几个女邻居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使眼色,压低声音议论,可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还是清清楚楚:
“我的老天爷穗宁这模样”
“衣服都乱了头发也散了”
“该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大白天在自家后院造孽啊”
周建安心里得意极了,面上却更加“愤怒”。
他转身看向仓房门,那扇门紧闭着,门闩从里面插着——说明里头的人还没走!
好啊!
老孙头那老东西在干嘛,难不成太爽了睡过去了?
正好,让大伙儿都亲自去捉奸!
“穗宁,”周建安压低声音,语气“关切”又“沉重”,“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在仓房里?”
沈穗宁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像受惊的兔子,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你别问了求你了”
她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
周建安心里更有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脸上是“沉痛”得能拧出水的表情,声音沉甸甸的,像在宣布什么噩耗:“各位街坊,各位长辈今天这事怕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