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转,变得“语重心长”:“可要是要是你自愿的那咱们就得把事情捂住了,不能传出去!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顾家的名声也完了!”
“各位亲朋好友,你们可不要出去乱传啊,这事情到此为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字字诛心——先把“相好”的罪名扣上,再把“自愿”的可能性提出来。
无论哪种,沈穗宁都完了。要么是被人糟蹋的破鞋,要么是偷汉子的淫妇。
沈穗宁只是摇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周建安心里得意极了。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现在打开门,让所有人看见仓房里的“奸情”,沈穗宁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顾宗霖还要不要她?
老太太还会护着她?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他转向老太太,语气“沉重”得能压垮人:“奶奶,您说句话。为了穗宁的名声,也为了顾家的脸面,咱们咱们到底进不进去看?”
老太太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她看着哭成孙女,又看看那扇紧闭的仓房门,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开开吧总要总要弄明白”
周建安又去看向顾宗霖,
“妹夫,你可要坚强些,虽然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好过,可是穗宁她年纪小,万一真做错了事情,你可要多担待些。”
沈宛心摇着头,“周建安你住口!”
“行了,建安,你少说两句吧。”
顾振国沉着脸,“我不相信穗宁会做什么丑事,她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画面给吓坏了而已。”
沈宛心点点头,“没错,周建安你少猫哭耗子,不用你来掺和,穗宁清清白白,不是你可以污蔑的。”
“妈,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也是为了妹妹着想,这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就是打开门,只要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开门吧。”顾宗霖也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清者自清。”
周建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赴刑场似的,走到仓房门口,伸手握住门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即将得逞的狂喜。
“穗宁,”他回头,最后看了沈穗宁一眼,声音“沉重”又“悲悯”,“你别怕,无论里头是谁,哥都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手上用力,“哐当”一声推开了门——
门开了。
昏暗的光线从门里涌出来,混着一股霉味、尘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
仓房里,米袋子倒了一地,白花花的大米洒得到处都是,像铺了层雪。
破桌椅横七竖八地歪着,一张三条腿的桌子翻倒在地,缺了条腿的椅子歪在墙角。
墙角
墙角有两个人。
压在下面的那个,身上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被撕得不成样子,像破布条似的挂在身上。
浅色毛衣扯破了,露出里面凌乱的的内衣。
头发散乱得像鸡窝,脸上有清晰的红印子,嘴角渗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