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身败名裂!
烫着卷发的王大姐第一个叫出声,嗓门亮得能传三条街:“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这不是程院长的吗?!”
她手里的瓜子“哗啦”洒了一地,手指着仓房,眼珠子瞪得溜圆,“她她怎么跟个”
旁边短发的李婶赶紧拽她袖子,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震惊:“快别指了!你看她那呢子大衣哎呦喂,撕得跟破布条似的!”
“那个男的是谁?”
后头踮着脚看的年轻媳妇小张抻着脖子,“看着咋像个要饭的?”
“什么要饭的!”
住西街口的孙大妈撇撇嘴,她眼神好,看得真切,“那是修鞋的老孙头!西街口摆摊那个!死了老婆,整天贼眉鼠眼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看!”
“老孙头?!”几个声音同时惊呼。
院子里像炸了马蜂窝,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大白天在人家仓房里这得多急啊?”
“刚才周建安不是还说里头是穗宁的相好吗?咋变成程”
“相好?!程院长家的相好是老孙头?!”
“我的妈呀这口味也太”
“怪不得刚才周建安一口一个‘相好’‘相好’,敢情他说的不是穗宁,是她啊!”
“可程母为啥在穗宁家仓房里?这说不通啊”
话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猛地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瘫坐在地的周建安,又看看被顾宗霖护在怀里的沈穗宁。
沈穗宁还靠在顾宗霖胸前,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周建安那张惨白的脸上。
“周建安你看到你想看的人了吗?”
程母已经胡乱裹了件不知从哪儿抓来的破麻袋,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她头发散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嘴角渗着血,可那双眼睛却猩红得吓人,死死瞪着沈穗宁:
“沈穗宁!你你设计我!!”
她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指着沈穗宁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是你!一定是你!你找人害我!你想毁了我!!你个黑心肝的小贱人!”
沈穗宁眨了眨眼,又一颗眼泪滚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到下巴。她没擦,只是看着程母,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困惑:
“程伯母,您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害您?我又怎么害您了?”
“就是你!”程母歇斯底里地喊,破麻袋从肩上滑下来也顾不上拉。
“这是你的店!你的后院!这个老流氓——”
她指着缩在墙角、裤子提到一半的老孙头,“肯定是你找来的!你想污蔑我!你想让我身败名裂!!”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穗宁,有疑惑,有探究,也有等着看戏的。
沈穗宁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各位叔伯婶子,我有几句话想说。”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得像在念稿子,可语气又软又诚恳:
“第一,这是我的店没错,可我开门做生意,后院平时都开着,谁都能来。街坊邻居都知道,后院的钥匙就挂在门后,有时候王婶家孙子过来玩,李叔家借个梯子,都是自己拿钥匙开门。”
几个老邻居点头:“是这么回事,穗宁这后院从来不锁。”
“第二,”沈穗宁看向程母,眼神清澈,“程伯母说我找人害您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您自己走到后院来的吧?我刚才站在仓房门口,亲眼看见您从后门进来,径直走到仓房门口。我可没请您来,更没拽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