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嫁过去,抓紧生个儿子,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可嫁过去没几天,她就笑不出来了。
首先是钱。
李明珠以为郑家有钱——看那些家具,看孙桂花平时说话的口气,怎么也不像穷人家。
可一管账才发现,郑杰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要交二十块给孙桂花当“养老费”,剩下的几十块要供一家四口吃喝穿用。
紧巴巴的。
“妈,咱们是不是该添点儿米面了?”李明珠试探着问,“缸里的米快见底了。”
“添什么添!”孙桂花瞪她一眼,“柜子里不是还有半袋棒子面?掺着吃!你们年轻人就知道浪费!”
李明珠委屈。
她在娘家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没吃过掺棒子面的饭啊!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郑杰的态度。
结婚后,郑杰对她客客气气,却也冷冷淡淡。
晚上睡一张床,中间像是隔着条楚河汉界。她主动贴过去,他就说“累了”“明天还有课”。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在饭桌上说:“郑杰,你现在是我丈夫,心里还老想着前妻,算怎么回事?”
孙桂花啪地放下筷子,那声音大得吓人:“怎么跟你男人说话的?郑杰想着唐芳菲怎么了?要不是你上赶着,他们能离?”
李明珠惊呆了。
当初是孙桂花拉着她说“嫁到我们家”,现在倒成了她上赶着?
郑玲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我哥跟我嫂子本来过得好好的,有些人啊,就是不安分,非要插一脚。”
李明珠气得浑身发抖,摔了碗就跑回房间。
她在房间里哭了半天,没一个人来哄。
晚上郑杰下课回来,看到她哭肿的眼睛,只是淡淡说了句:“吃饭吧。”连一句“怎么了”都没问。
那一刻,李明珠突然明白了。
她以为嫁了个好人家,其实是跳进了火坑。
郑家母子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她就是个“能生儿子的工具”。
郑杰对她没感情,只有责任——还是被逼着负的责任。
她想离婚,可结婚才半个月就离,名声就更臭了。
她哥也不会同意。
日子就这么憋憋屈屈地过。
有一天,李明珠在街上遇到了唐芳菲。
唐芳菲头发利落地梳在脑后,正和几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往工厂走。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李明珠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和舒展。
旁边有认识的大婶打招呼:“芳菲,上班去啊?”
“哎,刘婶!”唐芳菲笑着回应,声音清脆,“您上次说的那个布头,我给您留着了,下午给您送家去!”
“哎哟,太谢谢了!唐干事人就是好!”
李明珠躲在小巷口的阴影里,看着唐芳菲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更苦。
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唐芳菲不要了。
她以为的好日子,唐芳菲早就过上了。
李明珠转身往家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路过副食店时,她听到两个售货员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聊天:
“听说了吗?郑老师娶的那个李明珠,结婚没三天就跟婆婆吵起来了!”
“活该!好好的家庭非要破坏,现在知道日子难过了吧?”
“所以说啊,做人要厚道。你看人家唐同志,离了婚过得更好,这就叫老天有眼!”
现在唐芳菲家世好,自己养女儿,活得自在又体面。
而她呢?守着个不冷不热的丈夫,伺候着刻薄的婆婆小姑,手里连买盒雪花膏的钱都要算计。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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