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众道歉!”周建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和妈道歉!说我以前不是人,说我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
穗宁慢慢放下汤勺,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建安心里莫名一紧。
“行啊,”穗宁声音清亮,“那你当着大伙儿的面,把你这些年干的那些龌龊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周建安脸色变了变,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咬牙点头:“好!我一定去!”
说完,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穗宁站在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顾宗霖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护在她腰后,眼神警惕。
“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是人。”
周建安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嫉妒穗宁,嫉妒她能得到您的疼爱,嫉妒她有顾叔叔那样的父亲,嫉妒她什么都有我嫉妒疯了,所以我才想毁了她。”
他越说声音越大,大到病房门外都能听见:“我知道我不配当您的儿子,不配当顾家的孩子。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妈!我也是您的亲骨肉,为什么我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为什么穗宁就能活得那么光鲜亮丽?”
走廊里已经有人停下来了,好奇地往病房里张望。
周建安抬起头,那张和顾振国极为相似的脸上满是泪痕,“我要把那些龌龊事都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建安是个什么东西!”
周建安冲到走廊中间,在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各位!各位听我说!”
他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嘶哑又凄厉,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耳,“我叫周建安!我是沈宛心的亲生儿子!可我干了什么?我嫉妒我妹妹沈穗宁,我找人传她的谣,我往她店里扔石头,我还想把她嫁给乡下老光棍”
人群哗然。
“天哪,这是亲哥干的事?”
“沈医生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儿子”
“听听,这都什么事啊”
几个小护士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路过的病人家属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面露鄙夷。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抽得啪啪作响,脸上立刻显出红印子:“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我求我妈原谅我,求穗宁原谅我”
沈宛心从病房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穗宁赶紧扶住她,顾宗霖则上前一步,挡在她们身前。
“建安!你别说了!”沈宛心声音发颤,“回病房去!”
“不,妈,”周建安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住沈宛心的腿,“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在这儿不起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建安知错了,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
“啧啧,这是什么人啊,白眼狼的儿子不要也罢”
“要我说,这种儿子还不如没有。还不如一条狗来的忠心孝顺”
“沈阿姨心里要多难受啊,亲儿子这么坏!”
穗宁扶着沈宛心回病房,关上门,把那些议论声挡在外面。
“妈,喝口水。”穗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宛心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轻声说:“他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顾宗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沉声说:“他这是以退为进。把姿态做足,把苦肉计演全,逼着老太太和妈心软。”
“我不会心软。”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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