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副师长艳福不浅
他猛地转身,看见沈穗宁站在门口。她没开大灯,整个人隐在门框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猫。
周建安手一抖,纸包掉在了地上,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我、我”他结结巴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来看妈看她睡得好不好”
穗宁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很慢,因为七个月的肚子,她走路时下意识地用手托着后腰。
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周建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顾振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怎么了?”
穗宁看着周建安,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周建安,张秀英那边生了吧?”
周建安脸色一变。
“生了个男孩,对吧?”穗宁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可惜啊,我妈这边只是动了胎气,没法一起生了。”
“你”周建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周建安趁机往外溜:“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顾振国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军人的威严。
周建安僵在门口。
顾振国走到他面前,看着周建安,眼神冷得像冰:“周建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宛心远点,离这个家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周建安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一出病房,他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沈穗宁这个小贱人,你等着”
周建安刚骂完,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堵“墙”。
顾宗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里,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应该是刚赶到医院,头发有些乱,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亮得吓人。
“你刚才说什么?”顾宗霖开口,声音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周建安心里一慌,但嘴上不肯服软:“我没说什么”
话没说完,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军人特有的爆发力,结结实实砸在周建安脸上。
周建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瘫坐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鼻子里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伸手一摸——是血。
“你你打我”周建安捂着脸,声音含糊不清。
顾宗霖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抵在墙上。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周建安能清楚地看见顾宗霖眼睛里压抑的怒火。
“我警告过你,”顾宗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离穗宁远点。你听不懂人话?”
周建安想挣扎,但顾宗霖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动。他只能瞪着顾宗霖,眼神怨毒:“顾宗霖,你就那么在乎她?等她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了,你看她还”
又是一拳。
这次打在肚子上。
周建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疼得冷汗直流。
“再说一句试试。”顾宗霖松开手,周建安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冷气。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兵快步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顾宗霖身边,敬了个礼:“顾副师长,有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宗霖这才松开周建安,转身接过文件。
女兵大约二十出头,长得挺清秀,梳着利落的短发,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肩章显示是个通讯连的少尉。
她递文件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顾宗霖,那眼神里除了公事公办的恭敬,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周建安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笑容里的恶意藏不住。
“哟,顾副师长艳福不浅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这大半夜的,还有女兵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