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她慢慢死
老太太怀里的孩子惊得脱手下滑,被沈宛心一把稳稳接住,紧紧搂在胸前。
她抬起头,望向周建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刺痛。
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枯瘦的手指徒劳地抓向虚空:“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周建安嘶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癫狂,“我在您每天喝的药里,加了料!慢性的,一点一点,专门坏心脏的‘好东西’!”
“轰——”
人群像炸开的油锅。
“下毒?!”
“天老爷啊!这是谋杀亲奶奶!”
“快!快去叫医生!报公安!”
无数道目光钉在周建安身上,惊骇、恐惧、嫌恶,仿佛在看一头彻底撕去人皮的孽畜。
顾振国第一个冲破凝固的空气,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周建安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目眦欲裂,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畜生!你再说一遍!你对妈做了什么?!”
“我说——”周建安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眼神却亮得耍锩娣鲎呕苟嗄甑脑苟尽Ⅻbr>“我就是要她死!慢慢死!等她两腿一蹬,顾家这偌大的家业,就该是我的!我才是顾振国你唯一的亲儿子!沈宛心后来生的那两个算什么?我才是长孙!顾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咔、咔、咔”
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被放大到极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顾静婉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捂着骤痛的胸口,腿一软险些栽倒,被旁边人慌忙扶住。
她指着周建安,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建安你疯魔了?这种诛心的话也能胡扯?!”
“胡扯?”周建安用力挣开顾振国的钳制,踉跄两步,竟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捏在指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炫耀的残忍笑容,“大姑,您看清楚了,这就是‘好东西’。黑市弄来的,无色无味,掺进药汤里,神仙也尝不出。一天加一丁点,日子久了,心脏就慢慢衰竭了医生?医生查破天也查不出病因!”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顾静婉脸上:“等老太太‘自然’病死,谁又会怀疑到我这个天天在病榻前尽孝的‘好孙子’头上?啊?!”
“啪——!”
一记清脆狠戾的耳光,狠狠扇在周建安脸上。
沈宛心站在他面前,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刚才挥出的右手还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儿子脸上迅速浮现的鲜明指印,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写满疯狂和恨意的眼睛,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
“为什么”
她声音破碎,每个字都像含着血,“周建安你告诉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样一个魔鬼”
“你问我为什么?!”周建安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沈宛心,又转向面色铁青的顾振国,积压的怨气如火山喷发,“因为你们偏心!沈宛心,我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可你眼里心里只有沈穗宁!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