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极力压抑的烦躁。再抬眼时,那双总是温和儒雅的眼睛里,翻涌着叶瑶芳熟悉又陌生的暗潮——那是剥去了医生外壳,褪去了斯文表象后,最真实的徐森。偏执,强势,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叶瑶芳,”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瑶芳挺直背脊,直视前方漆黑的厂区围墙,语气刻意平静:“徐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天好像不是我们约定的日子。”
“少跟我来这套!”
徐森猛地转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裴兆!你昨晚为什么会跟裴兆在一起?还喝成那样!他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嗯?”
手腕上的疼痛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叶瑶芳心头火起,那点因为心虚而产生的怯意瞬间被叛逆取代。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反而被他拉得更近。
“我乐意!”
她抬眸瞪他,眼里迸出火花,“我跟谁喝酒,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徐医生,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我们很熟吗?”
“自由?”徐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叶瑶芳,你跟我谈自由?你明知道裴兆那种人接近你是什么目的!你明知道两家人多少眼睛盯着!你这么做,是嫌自己名声太好,还是嫌我们之间不够乱?!”
“我们之间?”
叶瑶芳嗤笑,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徐医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吗?不就是每个月固定那一次见面,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吗?除此之外,我们不就是陌生人吗?我家人和你父亲在酒桌上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样子,你忘了吗?!”
徐森瞳孔骤然收缩,扣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痛楚和压抑多年的愤懑。
“所以,”他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带着烟草味的凛冽,“你就去找裴兆?因为家里给你安排相亲?因为你觉得嫁谁都是嫁,不如找个能把你爸妈气死的是吗?叶瑶芳,你就这么恨嫁?!”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瑶芳被他眼里的暴怒和刺痛灼伤了,口不择地反击:“是!我就是恨嫁!我妈三天一个电话,五天一个相亲对象,从机关干部到国企子弟,我受够了!裴兆怎么了?裴家门槛不低吧?他爷爷不是挺喜欢我吗?我嫁过去,皆大欢喜,也省得你们徐家看着我心烦!”
话音未落,徐森猛地吻住了她。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和怒火的一次总爆发。
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将她死死按在椅背上,不容她有丝毫退缩。唇齿间是惩罚性的力道,混合着烟草的苦涩和她唇上残留的淡淡口红香气。
叶瑶芳起初挣扎,拳头捶打在他胸口和肩膀上,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可他的气息太熟悉,他的怀抱太炽热,那压抑了太久的、深入骨髓的渴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抵抗和伪装的冷漠。
她开始回应,同样带着愤怒和委屈,牙齿磕碰到一起,唇瓣传来刺痛和血腥味。
这个吻充满了破坏欲和占有欲,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最原始的、近乎绝望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徐森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紊乱,镜片后的眼睛黑沉沉地锁着她,里面是未褪的怒意和更深的、令人心悸的欲望。
“挠够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抹了下颈侧被她指甲划破的地方,指尖染上一点血迹,他却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邪气和偏执,“大小姐脾气一点没变。”
叶瑶芳胸口剧烈起伏,唇瓣红肿,瞪着他,不甘示弱:“你也还是这么道貌岸然,徐医生。”
“彼此彼此。”
徐森的手指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拇指用力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动作暧昧又带着掌控感,“不过你提醒我了,今天确实不是‘约定’的日子。”
他刻意加重了“约定”两个字,带着嘲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