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这才稍稍放缓了攻势,却依旧紧密地拥着她,汗水从下颌滴落,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含糊而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未散的欲望。
他抱着几乎虚脱的她回到卧室,陷进柔软的床铺。
激烈过后是极致的疲惫和空茫。徐森从背后拥住她,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叶瑶芳闭着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体温,混乱的思绪在疲惫中渐渐沉淀。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渐趋平缓的呼吸。
就在徐森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声叹息:
“徐森,我怀孕了。”
身后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僵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才还弥漫着温热暧昧气息的房间,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沉重的寂静吞噬。
叶瑶芳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具胸膛,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剧烈撞击起来,透过薄薄的皮肤,震得她耳膜发慌。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说话。
黑暗中,他沉重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是困兽在压抑着什么。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说什么?”
叶瑶芳没有重复。
她知道他听清了。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等待着预料中的惊涛骇浪,或是冰冷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质问、或是更深的绝望都没有立刻到来。
徐森只是僵硬地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那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叶瑶芳几乎要以为他瞬间石化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汽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终于,徐森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支撑起身体。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溜了出来,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他赤裸的脊背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和之前被她抓出的红痕。
他没有开灯,就着那点微弱的光线,转过身,面对着她。
叶瑶芳也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徐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空白。
金丝眼镜不知何时被摘掉了,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温和或克制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着她,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汹涌的情绪——震惊、茫然、无措、恐慌,或许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伸出手,手指微颤,似乎想碰触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目光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多久了?”他问,声音干涩。
“一个多月。”叶瑶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上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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