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妈妈是什么感觉
他被三姑拽着胳膊拖到叶瑶芳面前,窘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这”
“你这什么这!”
三姑嗔他一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什么羞!瑶芳同志,你看看他,是不是挺精神的?”
叶瑶芳站起身,笑容得体:“文同志,久仰。”
文警官手足无措,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人群里某个方向飘。
唐芳菲在桌边摆碗筷,听到这边的动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这一幕,叶瑶芳看在眼里。
她轻声问:“文同志,你是不是心里有意中人了?”
满院子忽然安静下来。
文志国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看了一眼唐芳菲的方向。
唐芳菲终于抬起头。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隔着满桌的红蛋喜糕,隔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挣扎和不甘,她与文志国遥遥相望。
文警官深吸一口气。
“抱歉”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确实有心上人了。”
他朝唐芳菲走过去。
那身警服洗得有些发白,肩线却依然挺括。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他在唐芳菲面前站定。
“芳菲同志,”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我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唐芳菲的眼眶红了。
“你不嫌弃我,我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你要是还想再考虑考虑,我就等。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我都等。”
满院寂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悄悄扯身边人的袖子。
唐芳菲离过婚,这事在这里不是秘密。
文警官一个未婚的大小伙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简直是把脸面搁在地上让人踩。
可他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唐芳菲,等她的回答。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院子里稀稀落落响起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三姑愣了几秒,一拍大腿,又气又笑:“臭小子,敢情早就有目标了,还是我外甥女!眼光不错!”
满院子哄堂大笑。
叶瑶芳站在人群边缘,也笑着鼓掌。
她笑得很轻,很淡,嘴角弯着合适的弧度,像她从小到大被教导的那样——得体、端庄、不给旁人添麻烦。
可她心里某个地方,很空。
她看着唐芳菲被几个婶子拉着打趣,红着脸躲到文警官身后。文警官像座山似的挡在她前头,笨拙又坚定。
她移开目光,去看那三个并排躺着的奶娃娃。
真好。
她想。
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圆满的,明亮的,能摊在阳光下让人羡慕的归宿。
她垂下眼睫,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那儿深处,也有一丁点微弱的、不敢声张的光。她不知道那道光能不能等到天亮。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叶瑶芳脸色骤变,捂着嘴,几乎是逃一般往后院走去。
叶瑶芳脸色骤变,捂着嘴,几乎是逃一般往后院走去。
沈穗宁一直看着她。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对顾宗霖低声说了句“我去看看”,便悄悄跟了上去。
小馆后院僻静,几丛冬青长得正茂。
叶瑶芳蹲在墙根,单手撑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她早上没吃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眼眶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糊了一脸。
沈穗宁没出声,只是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背。
叶瑶芳浑身一僵。
“我没事。”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早上吃坏肚子了。”
沈穗宁没戳穿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过去。
叶瑶芳接过来,捂在嘴上,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谢谢。”她把帕子攥在手心,低着头不敢看沈穗宁。
就在这时,三姑的声音从前院飘过来:“宁宁呢?瑶芳同志也不见了——哎,刚才还好好的——”
沈穗宁心头一紧。
她转身迎出去,正撞上三姑往这边探头的目光。
“三姑,瑶芳同志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在后院歇歇。”
沈穗宁笑得自然,“早上吃坏东西了,咱们前院继续,别打扰她。”
“吃坏东西了?”三姑狐疑,“要不要叫徐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就是吃什么不新鲜了。”
沈穗宁挽着三姑往回走,“您快去看看,刚才王婶说要把老三抱出来,奶奶正等着呢——”
三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老三!那小丫头漂亮,我喜欢!”
“我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