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
沈穗宁沉默了一会儿。
“她最后说什么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
“她说,对不起你。还说裴兆对不起她,会诅咒陪她一起下地狱。”
沈穗宁的眼神微微一凝。
“就这些?”
“就这些。”
文警官叹了口气,临走前说道,“人死账消,穗宁同志,你也别往心里去。”
沈穗宁点点头。
周秀秀是原书女主,她死了,裴兆这个男主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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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雪终于下来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一夜,早上起来,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
三个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抱出来看雪。
沈穗宁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弯起嘴角。
顾宗霖从背后走过来,把一件厚棉袄披在她身上。
“站外头也不知道多穿点。”
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确实不冷,红扑扑的,热乎乎的。
“进屋吧,妈叫吃饭。”
“进屋吧,妈叫吃饭。”
“嗯。”
年夜饭很丰盛。
沈宛心张罗了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顾振国开了瓶好酒,给顾宗霖倒上,又给自己倒上。
沈宛心不喝,沈穗宁也不喝,陪着喝了两口茶。
三个孩子在小床上并排躺着,吃饱喝足,睡得香甜。
沈宛心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
“真好。”她说,“这辈子,值了。”
顾振国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沈穗宁看着父母,又看看身边的顾宗霖,心里满满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暖意融融。
初一那天,沈穗宁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披衣下床,推开窗户。雪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几个孩子在廊下玩,被王婶张妈看着,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她下楼,看见顾宗霖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醒了?”他放下报纸,看着她。
“嗯。”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么早?”
““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把钥匙。
“什么?”
“你当初买的那块地。”他说,“按照你的设想,已经装修好了。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沈穗宁愣住了。
结婚时大家听说她花那么多钱买一块荒地。都觉得她疯了,
只有顾宗霖支持她,把自己的积蓄全拿出来了。
后来那块地果然升值了,翻了十几倍。
但她一直没舍得卖,想着以后开个大点的店,或者盖个什么。
没想到他悄悄把这事办了。
“是什么?”她问。
“酒店。”他说,“你以前跟我念叨过的,想开一个能让人住下来、慢慢享受的地方。有院子,有花,有茶,有书。”
沈穗宁的眼眶烫了。
“顾宗霖”
“去看看?”他问。
她点点头。
顾宗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哎,你们去哪儿?”沈宛心从厨房探出头。
“一会儿就回来!”沈穗宁回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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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块匾——穗宁居。
沈穗宁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进去看看。”顾宗霖推开门。
里面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一楼是大堂和茶室,摆着她喜欢的藤编桌椅,角落里放着几盆绿植。二楼是客房,三楼是她的私人空间——书房、会客厅、还有一个可以晒太阳的露台。
从露台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的山,雪还没化,白茫茫一片。
沈穗宁站在露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
沈穗宁站在露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
顾宗霖站在她身后。
“喜欢吗?”
她转过身,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
他低下头,把这个吻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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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沈宛心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们回来,嗔了一句:“一出去就是半天,饭都凉了。”
沈穗宁笑着凑过去:“妈,做什么好吃的了?”
“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沈宛心说着,看了看她,“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风吹的。”
沈宛心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晚上,顾宗霖被顾振国拉着下棋。两个人在客厅里摆开阵势,杀得难解难分。沈穗宁陪着沈宛心在厨房收拾碗筷,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宁宁。”
“嗯?”
“宗霖对你好不好?”
沈穗宁愣了一下,笑了。
“妈,您这问的,都结婚两年了,孩子都三个了,还问这个?”
沈宛心也笑了。
“妈就是问问。”
沈穗宁放下手里的碗,认真地看着母亲。
“妈,他对我特别好。真的。”
沈宛心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那就好,那就好。”
沈穗宁抱住母亲。
“妈,您别哭。”
“没哭,没哭。”沈宛心擦擦眼角,“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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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孩子们睡了,大人们也各自回屋。
沈穗宁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顾宗霖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宗霖。”
“嗯。”
“你说,裴兆那边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要是聪明,就该收手。”
“他要是不聪明呢?”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沈穗宁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不管裴兆怎么样,她都不怕。
她有他,有孩子,有这个家。
什么风浪,都能过去。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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