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抬起头，黑眸在暮色里深不见底，“我喜欢你，冷小樱。不是对前世那个红衣女子的执念，是对现在的你。从你倔强地瞪着我，说‘我不怕你’的时候；从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护着肚子的时候；从你抱着念衡，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的时候我喜欢你。”

我呼吸一窒。

“但我不会逼你。”他继续说，“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责任要担。我今天来，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你可以拒绝，可以讨厌，可以永远不见我。这是你的自由。”

他站起身，玄色衣袍在晚风里轻扬。

“茶要凉了。”他说，“趁热喝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

“墨凌渊。”我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幽冥裂隙危险吗？”我问。

“有点。”他说，“但死不了。”

“需要帮忙吗？”

他背影顿了顿。“守祠人的力量，对净化阴气有用。但那是酆都的事，你不必”

“我去。”我打断他，“不是因为帮你，是因为那些可能受害的活人。”

他缓缓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好了？”

“嗯。”我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晚子时。”他说，“我会在镇外河边等你。如果你改变主意，不用来。”

“我会来。”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点头。“好。”

他走了，像一阵风，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我坐在石桌旁，端起茶杯，茶已经温了。我一口喝干，有点苦，回味却甘。

桂花还在落。

明天，又要踏上那条路了。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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