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回屋里了，还没醒”
陈阳冲回屋内。嫂子林氏躺在炕上，额上裹着布条，渗出血迹。一个村妇正在照料。
“郎中看过了，说说撞到了头，能不能醒，看造化。”村妇低声说。
陈阳跪在炕前，握住嫂子冰凉的手。这个总是笑呵呵给他盛饭的女人，这个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的女人，此刻面无血色。
“阿成。”陈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带二十人留下，保护村子，请最好的郎中。其余人，随我回京。”
“陈哥，不去救大山哥吗？”
“救。”陈阳起身，“但人在晋王手里，硬救只会打草惊蛇。他不是要我自请留守吗？我给他这个借口。”
当日午时，陈阳返回神机营。他没有休息，直接写下奏折：
“臣陈阳，新军初成，恐难当大任。恳请陛下准臣留守太原，继续操练士卒，以待时机。”
奏折递上去的同时，陈阳秘密召见了冯太监。
“冯公公，我要见陛下。”
当夜，皇宫偏殿。
永嘉帝屏退左右，殿内只有他与陈阳二人。
“陈爱卿，你让朕很为难。”永嘉帝叹息，“朝会上你慷慨请战，如今又自请留守，朝野会如何看你？”
“臣知罪。”陈阳跪地，“但臣有苦衷。”
他将老家之事一一道出。永嘉帝听罢，龙颜大怒：“晋王竟敢如此！挟持将士家眷，此乃大忌！”
“陛下息怒。”陈阳抬头，“臣请留守，正是将计就计。晋王想让我留在太原，无非是怕我在南疆立功，也怕神机营壮大。但他不知，臣留守太原，一样能做事。”
永嘉帝目光深邃：“你想做什么？”
“练兵。”陈阳一字一顿，“三千不够，臣要练三万新军。晋王既要臣留守，必会放松警惕。这正是机会。”
“那你兄长”
“臣已派人查探。”陈阳眼中寒光闪动，“人应该在晋王府别院。但现在不能救，否则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臣自有计较。”
永嘉帝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朕准你留守。但神机营扩编至三万，所需钱粮军械，朕只能暗中支持，明面上还需你自行筹措。”
“臣领旨！”
三日后，朝廷正式旨意下达：因神机营新成，不宜远征，命陈阳留守太原，继续操练。征南大将军杨业率五万大军南下，神机营原定的三千先锋，由杨业麾下另行抽调。
晋王府，书房。
晋王府，书房。
“王爷，陈阳果然上钩了。”周廷玉笑道，“此子虽有能耐，但终究年轻，家眷被挟，便乱了方寸。”
晋王把玩着玉扳指，嘴角含笑：“他若真去了南疆，以那新式火器之利，未必不能建功。如今困守太原，便是有通天本事，也翻不起大浪。”
“那陈大山”
“好生养着，别让他死了。”晋王淡淡道，“这是牵制陈阳最好的棋子。待南疆战事平定，杨业携胜归来，那时再慢慢收拾陈阳不迟。”
“王爷英明。”
与此同时，神机营大帐。
陈阳摊开地图，对赵铁柱、阿成、老李道：“从今日起，神机营秘密扩编。老赵，你负责招募兵员，记住，只要身家清白的农家子弟，地痞流氓一个不要。”
“阿成，你带人去北边，跟草原部落买马。不要战马，要驮马，越多越好。”
“老李，你负责营建。西山深处有一处峡谷，地势隐蔽，在那里建新营房，要能容纳三万人。”
三人领命而去。
陈阳独自留在帐中，打开军火库系统。界面上，杀敌点已增至82487点。而新解锁的“中级军火库”图标，正散发着微光。
他点开图标，列表展开：
“红夷大炮：射程三里，需5000杀敌点。”
“迅雷铳：可三连发火铳，需3000杀敌点。”
“霹雳车：投掷爆炸物装置，需2000杀敌点。”
“初级炼钢法：解锁优质钢材冶炼，需10000杀敌点。”
陈阳深吸一口气。三万新军，配上这些装备，将是怎样的战力？
但他现在不能兑换。一来杀敌点不够，二来太过招摇。晋王虽然放松警惕，但必定眼线遍布。
“系统，兑换‘初级炼钢法’。”他最终选择。
“兑换成功，消耗10000杀敌点。剩余杀敌点：72487点。”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高炉建造、铁矿筛选、焦炭炼制、钢水浇铸完整的工艺流程。
“墨师傅！”陈阳唤道。
墨七从偏帐走出：“陈校尉有何吩咐？”
“你带工匠队，在西山峡谷建高炉。”陈阳将图纸递给他，“我们要自己炼钢。”
墨七看着图纸，独眼放光：“此等精妙设计陈校尉从何得来？”
“那位‘匠神传人’所授。”陈阳淡淡道，“此事需绝对保密，所用工匠，必须家眷都接进军营安置。”
“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陈阳走出大帐，仰望星空。
哥，你再坚持些时日。
嫂子，你一定要醒来。
晋王，你挟我家人，阻我前程，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我会让你知道，你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三万新军，新式火器，优质钢甲当这支力量成型之日，便是晋王党羽覆灭之时。
而南疆
陈阳望向南方。杨业，但愿你真能守住雁门。
若守不住，这中原大地，怕是真要血流成河了。
夜风凛冽，吹动营旗猎猎作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而陈阳不知道的是，此刻南疆雁门关外，蛮族大帐中，一个身披黑袍的军师，正看着手中的情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神机营留守太原有意思。传令各部，放缓攻势，我要看看，这大炎朝的内斗，能斗到什么地步。”
帐外，蛮族十万铁骑的营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雁门关城头，守军望着那连绵不绝的营火，人人面色凝重。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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